夜色漫过世田谷的街巷,暖黄的灯火从独栋私宅的窗棂漏出来,落在青石板的庭院里,也落在苏清晏月白绣竹纹的家居汉服上,漾着温润的柔光。她刚领着加州清光踏入私宅的结界,指尖还凝着给清光渡去的一缕温厚灵韵,丹田处的灵力还在缓缓震颤,从三百稳稳攀至四百的数值,是契约第五振刀剑后最扎实的灵力沉淀。上章在暗巷契约加州清光,收归朱红振袖的艳绝刀魂,时政调整后的出阵任务还悬在腕间的灵力腕表上,寅时的三浦灵脉隘口,八只低阶溯行军的戾气,还有那缕模糊的陌生灵力波动,都成了刻在心底的稳妥规划,不慌,却也不敢半分懈怠。
私宅的地下室,折叠本丸的门扉轻启,莹白的灵韵裹着草木的清香漫出来,与中式灵力相融的瞬间,竟没有半分日式本丸的违和。靖安与霜行立在本丸的青石道旁,青衫与玄甲相映,眉眼间是华夏刀魂的沉稳温和,惊鸿与环玉倚着廊柱,银枪与玉环的灵韵交缠,见她归来,皆是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刻在骨血里的默契守护。
加州清光跟在苏清晏身侧,朱红的振袖拂过青石道,樱花纹在灵韵里漾着柔波,绯红色的眸子望着眼前的中式本丸,望着那四道风骨凛然的华夏刀魂,眼底的桀骜褪去几分,只剩郑重的谦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方本丸里的灵韵,是纯粹的江南温润,是大地草木的厚实,没有日式审神者本丸的冰冷规制,只有家人般的温软羁绊,这份气息,让他攥着短刀的指尖都渐渐放松,刀身的灵韵,也与这方本丸的气息,慢慢相融。
苏清晏站在本丸的中庭,月白汉服的衣摆垂落,竹纹在灵韵里舒展,她抬手轻压,止住了清光躬身的动作,眉眼依旧温润平和,眸光清明,语气温软却坚定:“这里没有主仆,只有并肩的伙伴,他们是靖安、霜行、惊鸿、环玉,往后,便是同守一方的家人。”
话音落时,丹田处的灵力骤然震颤。
不是紊乱的躁动,而是极致的共鸣,温厚的中式灵力裹着加州清光的刀魂灵韵,在经脉里流转的瞬间,竟撞开了一道尘封的灵脉关口。那缕共鸣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水到渠成,像是久候的归人终于相逢,像是成双的星月终于同辉,朱红的刀魂灵韵里,骤然漾开一抹清浅的水色莹光,淡蓝的,像春日融雪的溪流,像夜空揉碎的月光,清润,干净,带着少年般的澄澈与坚韧。
那道水色灵韵,与加州清光的朱红灵韵,完美契合,相生相融,是刻在刀剑骨血里的羁绊,是生来便该并肩的双生刀魂。
苏清晏的瞳孔微凝,指尖的灵韵下意识地铺展,丹田处的灵力数值,四百的刻度线正微微发烫,灵韵顺着经脉涌向那道水色灵光,没有半分压迫,只有恰到好处的滋养与唤醒。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水色灵韵的源头,是与加州清光同出一脉的刀魂,是沉睡在这片灵力场里,只待契约者灵力共鸣,便能苏醒的第六振刀剑。
大和守安定。
与加州清光,同侍一人,同铸一脉,相生相伴,缺一不可的双生刀魂。
水色的灵韵愈发浓郁,在本丸的中庭凝成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浅蓝的振袖覆着素白的流云纹,衣摆垂落时,像溪流漫过青石,墨色的短发柔软地覆在额前,眉眼是少年人的清隽澄澈,瞳色是剔透的水蓝色,像盛着未染尘埃的晴空,唇角噙着浅浅的弧度,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与桀骜,却又在望见苏清晏的瞬间,化作极致的温柔与笃定。
他的指尖攥着一柄短刀,刀身莹白,刃口泛着清浅的水色寒光,灵韵流转间,与身侧加州清光的朱红刀魂,完美交缠,不分彼此。
两道身影,一红一蓝,一艳绝张扬,一清隽澄澈,站在中式本丸的青石道上,竟与周遭的竹纹汉服、华夏刀魂,奇异地相融,没有半分国别与形制的隔阂,只有刀剑最纯粹的魂,与审神者最温厚的灵。
加州清光的绯红色眸子骤然亮起,眼底的震惊褪去,只剩久别重逢的温润与欢喜,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侧的气息,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羁绊,是生来便该并肩的伙伴。
大和守安定的水蓝色眸子,凝着苏清晏的眉眼,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茫然,他微微躬身,浅蓝的振袖拂过青石,流云纹在灵韵里漾着柔波,用最清晰的日语,轻声开口,语调是少年人的清润,却带着刀剑付丧神最郑重的认可:“清晏。”
没有喊主人,没有用敬称,只是跟着加州清光的模样,喊了她的名字。
咬字不算标准,却字字清晰,字字温柔。
苏清晏的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眉眼温润,眸光清明,丹田处的灵力震颤得愈发剧烈,那道被撞开的灵脉关口彻底舒展,温厚的中式灵力裹着两道刀魂的灵韵,在经脉里流转的瞬间,竟开始了最扎实的攀升。四百,四百二十,四百五十……灵力的数值不再是缓慢的沉淀,而是水到渠成的进阶,是契约双生刀魂的馈赠,是日复一日打磨灵力的回报,没有金手指,没有凭空开挂,所有的成长,都是汗水与羁绊堆砌的必然。
她没有刻意催动灵力,只是任由那股共鸣的力量在经脉里流转,指尖轻抬,温厚的灵韵落在安定的刀身上,也落在清光的刀身上,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温柔的涟漪:“安定,欢迎回家。”
回家。
不是本丸,不是居所,是归处。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在大和守安定的眼底漾开层层涟漪,水蓝色的眸子凝着苏清晏的眉眼,少年的清隽里,添了几分柔软的动容,他攥着刀柄的指尖微微收紧,刀身的灵韵愈发澄澈,与加州清光的朱红灵韵,缠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