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乐追问:那你会怎么做?
凌清沅抿了抿唇:看她幸福吧。
这个答案不出所料,带着凌清沅式的温和与克制。
不过片刻,凌清沅又补充一句,声音依旧平稳,却莫名多了一丝难以撼动的意味。
凌清沅若是别人给不了她幸福。
凌清沅那就,我来给!
韩家乐心头微震,这句补充,看似平淡,却蕴含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守护和笃定。
韩家乐试探着问:是……会等待的意思吗?
凌清沅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是很自然的选择。
凌清沅好像是。
凌清沅因为我只喜欢她,所以就会等。
韩家乐可是……
韩家乐想到自己,语气不由地带上了现实的悲观:很多时候,等一辈子,也等不到。
凌清沅看着她,清冷的眉宇间少见地浮现出一丝不赞同。
凌清沅你似乎太悲观了。
凌清沅与我不一样。
凌清沅顿了顿,缓缓道:我会等待,然后伺机而动。
韩家乐重复了一遍:伺机而动?
凌清沅微微颔首:嗯。
凌清沅她若真的能与那人幸福一辈子,那我便等一辈子,守护这份幸福,亦无不可。
凌清沅但……若有一日,我发现那人给不了她幸福,或者她不再幸福了……
凌清沅那我就出现,让她喜欢上我。
没有激昂言辞,只一句平静决意,却藏着极致的耐心、笃定与势在必得。
韩家乐彻底怔住了。
凌清沅的话,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光,劈开了她心中那团纠缠的、自怨自艾的迷雾。
韩家乐(是啊,自己之前在想什么?)
韩家乐(在纠结,在难过,在觉得无望。)
韩家乐(可清沅的逻辑多么简单直接。)
韩家乐(喜欢,就存在心里。)
韩家乐(对方幸福,就默默守护。)
韩家乐(对方不幸福,那就去争取,去让她喜欢上自己。)
韩家乐(一辈子那么长,谁能保证眼前的热恋就是永恒?)
想通了这一点,韩家乐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她许久的大石,似乎松动了不少。
虽然那份酸涩的倾慕仍在,但不再是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黑暗。
韩家乐(或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呢?)
韩家乐微蹙的眉头舒展开,笑容带着重新燃起的生机:好,我明白了。
凌清沅见她眉宇间的郁结之气散了大半,眼神也恢复了光彩,便开口询问。
凌清沅现在,可还觉得晕?
韩家乐摇摇头,笑容明媚:不晕了!
韩家乐好像……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凌清沅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开导”效果还算满意。
凌清沅你既无碍,我便先回去了。
凌清沅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回过头道:你心神耗损,肝气初舒,仍需静养。
凌清沅明日我制些安神定志、疏肝理气的线香,给你送来。
凌清沅睡前点燃,有助安眠。
韩家乐心中一暖,脸上的笑容更深:那……麻烦你了。
凌清沅语气自然:朋友之间不言谢。
话音落下,凌清沅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自房中消失不见。
韩家乐保持着目送的姿势,看着凌清沅消失的方向,半晌,才缓缓收回目光。
韩家乐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一辈子很长,我等等看。)
彼时
凌清沅瞬移回到家中书房,在长案后坐下,取出制香所需的器具和几样药材、香料。
制作安神香对她而言不算难事,正好也借此平复一下自己因蜥蜴人之事而有些纷杂的心绪。
窗外,夜色正浓。
有人安睡,有人制香,有人心怀期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