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首酣畅淋漓的热歌下来,包厢里的气氛已然炒得火热。
段艺璇的“麦霸”本色尽显,沈小爱的“灵魂唱法”放飞自我,连相对含蓄的田姝丽也被带得跟着吼了好几首高音。
茶几上的零食消耗大半,空饮料罐堆了一角。
三人唱得脸颊泛红,额头见汗,终于心满意足地瘫倒在沙发上,抱着话筒气喘吁吁。

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嗓子冒烟了。
说话间,沈小爱灌了一大口冰啤酒。
此时,段艺璇用胳膊肘碰了碰坐在最里边、安静得像自带结界的凌清沅。

清沅,我们都唱这么多了,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来一首?

笑着看过去,眼里满是期待:是啊清沅,让我们也听听你的歌声呗?

立刻举手附议:对对对!超级期待!

清沅唱歌肯定仙气飘飘!
本以为自己成功“隐身”、只需负责提供“后勤保障”和当听众的凌清沅,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眸,迎上三双亮晶晶、写满“轮到你了”的眼睛,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窘迫。
放下茶杯,坦然道:我……不会唱歌。

顿了顿又补充:只擅诵经,念咒。


大大咧咧:那也行啊。

来来来,来首大悲咒!
田姝丽闻言,忍不住扶额,无奈地看了段艺璇一眼。

大悲咒是佛教的……

清沅是道家的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小爱直接笑倒在沙发上,指着段艺璇。

清沅是“古人”来的,你是“傻人”来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段艺璇自己也反应过来,挠着头嘿嘿傻笑。

好像是串频道了哈哈哈哈
包厢里顿时笑作一团,连凌清沅都被她们这无厘头的对话逗得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方才那点被“点名”的尴尬也消散不少。
段艺璇笑够了,又凑过去,摆出耍赖的架势。

清沅呐,礼尚往来,礼尚往来懂不懂?

我们都表演这么多了,你好歹也露一手嘛!

不然我们多亏啊!

温和帮腔:是啊,清沅,随便什么都行。

实在不行,就真像你说的,诵段经文也成,让我们也熏陶熏陶。

坐直身体,双手捧脸,做星星眼状:狠狠期待住了!

清沅快来!
凌清沅看着她们三人兴致勃勃、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知道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
她本就不是扭捏之人,既然推辞不掉,便也不再矫情。
沉吟片刻,她心中有了计较。
唱歌确非我所长。

不若,我吹奏一曲予你们听罢。


吹奏?

拿啥吹?

是啊,拿啥吹?
话音未落,只见凌清沅素手在空中轻巧地一挥,指尖掠过腰间的乾坤袋。
一道微不可察的微光闪过,一支通体雪白、温润如脂的玉笛便稳稳落在了她掌心。
这凭空变物的本事虽然她们见过几次,但此刻在这充满现代感的包厢里,配上凌清沅那股出尘脱俗的气劲,还是看得三人一愣一愣的。
凌清沅试了试音,随即将玉笛横在唇边。
一瞬间,包厢里那些重低音的伴奏似乎都自觉地低了下去。
笛声起处,清亮悠远,像是高山之巅尚未消融的雪,又像穿行在竹林间的一阵清风。
那种旋律不似现代流行乐般直白,却带着一种入骨的宁静与辽阔,让听者心头的燥热瞬间被抚平。
她们三个人听得痴了,好像通过这乐声,真的看到了一位仙子在云端孤寂又自在地行走。
一曲终了,余音似乎还在斑斓的灯光中绕梁不去。

回过神来,惊叹道:太好听了!

这是什么曲子?

感觉灵魂都被洗了一遍。
收起玉笛,轻声应道:随心而发,并无曲名。

只是刚才坐在这,见你们玩得开心,忽然想到的调子。


天呐,原创啊!

激动地跳起来:清沅,你吹笛子的时候简直帅炸了!

我也想学,这要是学会了往哪一站,那格调直接拉满!!
凌清沅瞧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眼里漾起一丝戏谑。
歪了歪头:拜师费呢?

段艺璇嘻嘻一笑,半点不带犹豫地拿起话筒。

我给你来一首 死了都要爱 作为拜师费吧!
凌清沅脸色微变,一想到那高八度的嘶吼,赶紧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好,不用拜师费了,我教你就是。

包厢内再次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霓虹闪烁,四人闹成一团,那些斩妖除魔的惊心动魄和现实生活的疲惫,都在这阵笛声与哄闹中消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