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因果 似乎值得一欠

总统先生感觉，就像听说神话里的仙人突然对凡间的自行车产生了兴趣一样，充满了一种荒诞又可爱的反差。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不敢有丝毫质疑，脑海中迅速权衡。

周怀瑾（让凌真人去驾校跟普通人一起排队报名，刷题，练车，考试？）

这画面……他不敢想，也觉得是对这位高人时间和身份的极大浪费。

周怀瑾（以凌真人的本事学会驾驶一辆汽车，恐怕比普通人学会用筷子还要简单。）

周怀瑾声音恢复了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效率：此事简单。

周怀瑾驾照和一辆代步车，明日一早，会有人送到府上，您注意查收即可。

这次轮到凌清沅微微挑眉了。

凌清沅语气带着一丝清浅的疑惑：驾照？

凌清沅我不需要……去考试吗？

周怀瑾您的时间何等宝贵，岂能浪费在此等琐事上。

总统先生的回答恭敬而果断，带着上位者特有的，能轻易绕过常规流程的底气。

周怀瑾何况，以您之能，驾驭一辆凡车，想必轻而易举。

周怀瑾相关手续，自会有人处理妥当，您无需费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最高规格的尊重与便利，又含蓄地恭维了凌清沅的能力，还隐晦地表示“规矩是为凡人设的，对您不适用”。

凌清沅沉默了片刻。

她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以往不屑于此。

此刻，她听懂了总统先生的潜台词，这是一份“特权”，一份基于她自身实力和对方敬畏而提供的，最大程度的方便。

若是从前，她或许会拒绝。

修行之人，不假外物，不欠因果。

但现在……

她想起宋昕冉说起学车麻烦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想起她每日奔波于剧院与住处之间的辛苦，想起自己承诺“交给我”时，她眼中亮起的，全然信赖的光芒。

凌清沅（一份驾照，一辆车，能让冉冉更轻松，能让她和自己在这凡尘的生活，多一分便利与安稳。）

凌清沅（这因果……似乎值得一欠。）

凌清沅最终轻轻颔首，对着电话那端道：那便有劳了。

周怀瑾您太客气了！这是我等的荣幸！

总统先生语气明显放松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好像能为这位神秘莫测的高人做点事，是莫大的荣耀。

周怀瑾车和驾照都会准备好，保证低调实用。

周怀瑾您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凌清沅暂无，多谢。

周怀瑾诶，好。

周怀瑾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

凌清沅刚放下手机，便瞥见窗外有车灯照亮了小径。

出租车停在院门外，宋昕冉正和司机一起，大包小包地往下搬行李，俨然一副要彻底“搬家”的架势。

凌清沅立刻下楼，帮忙将最后几件行李搬进前院。

付了车费，目送出租车离开，院门外重归静谧，只剩她二人和满地行李。

宋昕冉呼！

宋昕冉总算搬完了！

宋昕冉接下来，搬进屋里！

宋昕冉叉着腰，看着眼前小山似的箱子袋子，正准备撸起袖子开干。

凌清沅冉冉。

凌清沅轻声唤她，示意她退后。

宋昕冉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退开半步。

只见凌清沅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随意一划。

没有咒语，不见光芒，甚至没有风声。

宋昕冉只觉眼前景物极其轻微地虚化了一瞬。

下一秒，地上堆积如山的行李，巨大的行李箱，塞得满满的收纳箱，散落的纸袋，还有那盆颤巍巍的绿萝，统统消失不见！

青石板上干干净净，好似从未存在过。

宋昕冉？！

宋昕冉瞬间瞪大了眼，愣了两秒，猛地扭头看向凌清沅。

宋昕冉声音都变了调：清沅！

宋昕冉我的东西呢？！

宋昕冉刚刚还在的！

宋昕冉那么大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