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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
这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她这一生总是在离开,离开了干妈,离开了盐仔和虾仔,又离开了张海客。
“离”这个字实在太重了,她那会蹲在路边,看着一缺牙齿小孩在啃梨,吴邪弯着身子将手扶在她的肩膀上,担忧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我叫江梨,低血糖犯了。”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吴邪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来这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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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把她请到了吴山居,招呼王盟给她倒了杯水。
自己转身回屋不知道从哪摸了几块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琥珀色的眸子认真的看着江梨。
那时是夏天,江梨穿着很简单的嫩黄色的短袖,和吴邪说自己是来旅游的。她双手捧起一次性纸杯,热气晕红了她的脸。
“我叫吴邪,是这个铺子的老板。”
江梨环视了一下铺子,随后朝吴邪礼貌笑了笑。
这店里的古董全是赝品。
看着吴邪这张脸,她会想起张海客。甚至是齐羽。
张海客这些年在脸上动了不少的刀,她都快忘了他原来长什么样了。
吴邪倒是被那抹笑晃了眼。
他早就在街头注意到江梨了。
很漂亮的一个女孩,留着披肩发,穿着热裤短袖,那双腿露在外面又白又直,那时的吴邪并不知道,江梨可以用腿扭断粽子的脖子。
这都是后话了。
他向江梨要了联系方式,后来王盟和他说那天他的耳朵特别红,像是能滴血。
但其实王盟看着江梨的第一眼,脸也红了。
吴邪经常给江梨发信息,她有时回得很快,有时隔个两三天才回。
她会解释是在工作。
张海楼看着手机屏幕上吴邪发来的信息,舌尖抵了抵上颚。
“你这任务完成的挺出色啊?吴邪就差把每天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和你说了。”
醋味冲天。
江梨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头上顶着毛巾。
“我今天见到族长了,他又失忆了。”江梨自动忽略了张海楼的话。
张家历代族长都叫张起灵。
她本名张海棠。
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
但她今天从盗洞里爬出来的时候,张起灵还主动伸手拉了她一把,她和张起灵对视的时候,有一种族长还记得她的错觉。
但她没提这一点。
江梨身上的纹身还没褪下去,海外张家人的纹身没有什么规定,她的纹身在腰腹处。
双鱼绕莲,是张海客帮她纹的。
江梨背对着张海楼走到床边,双手交叉脱掉了身上穿的短袖,随手拿了件长袖卫衣正准备穿上。
后背贴上了一堵肉墙。
是张海楼,他身上温度还挺高。
“族长怎么样?”
“和以前一样。”一样厉害,一样不太爱说废话。
江梨往前走了一步,把衣服穿好,转身抬头看着张海楼。
“小鱼……”
那会张海楼是最先被干妈驴的,在一张纸上画了个圈就要去南洋档案馆三十年。
张海侠急的要命,他只和张海楼和张海棠两个人玩的好,然后第二天在船上,张海楼看见了张海侠和张海棠。
他一手搂一个,直呼两人讲义气。
后来他才知道,这不是讲义气,这俩人是陪他下地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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