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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与此同时，张桂源送张函瑞到公交站
公交车还没来。
张桂源喋喋不休：
张桂源所以那个球真的特别刁钻，但我反应更快，一个飞扑！你猜怎么着？就差那么一点点！手蹭到了！然后弹出界了……唉，可惜。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差点打到旁边等车的人。
张函瑞忍着笑把他胳膊拉下来：
张函瑞小心点啦你。
他的手没松开，就那么抓着张桂源的小臂。
张桂源动作顿住，低头看了看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白白小小，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张桂源哦。
他老实了，站直身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张函瑞脸上飘。
张桂源心理：“他睫毛怎么这么长？以前好像没注意……他手好小。”
张函瑞车来了。
张函瑞松开手，指了指缓缓进站的公交车。
手里一空，张桂源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下意识说：
张桂源我送你到车上。
张函瑞就两步路！
张函瑞哭笑不得。
张桂源那也得看着你上去。
张桂源坚持，跟在他后面，看他投了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扒在车窗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张函瑞隔着玻璃挥了挥手，用口型说：
张函瑞快回去吧。
张桂源也挥手，直到公交车转弯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张函瑞的聊天框，盯着看了几秒，发过去一句：
张桂源【到家说一声。】
几乎是立刻，张函瑞回了个小猫的表情包。
张桂源看着那个表情包，傻笑了两声，把手机揣回兜里，走了几步，又拿出来看一遍，再傻笑。
突然，他脚步一顿。
不对啊。
左奇函那小子，他买个屁的资料要跑去北边书店？
张桂源虽然直，但不傻。他眯起眼睛，感觉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立刻掏出手机给左奇函发微信：
张桂源【解释一下，你的“顺路”是顺着地球绕了一圈？】
左奇函秒回：
左奇函【滚，爸爸的行踪需要向你汇报？管好你自己！】
张桂源【？？？你别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对杨博文图谋不轨？！】
左奇函【张桂源你皮痒了是吧？明天球场看爸爸怎么收拾你！】
张桂源【心虚了！你肯定心虚了！左奇函我告诉你】
消息发过去，显示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张桂源我靠！左奇函你拉黑我？！
张桂源对着手机目瞪口呆，随即愤愤地又发了一条给张函瑞：
张桂源【函瑞！左奇函他不是人！他居然拉黑我！】
张函瑞回得很快，带着笑：
张函瑞【你们又怎么啦？[捂嘴笑.jpg]】
张桂源【他绝对有鬼！我怀疑他跟杨博文……】
字打到一半，张桂源停下了，他跟张函瑞说这个干嘛？而且……万一是自己猜错了呢？虽然左奇函那反应怎么看怎么像恼羞成怒。
张桂源心理：“算了，函瑞胆子小，别吓着他。”
他删掉了打好的字，重新输入：
张桂源【没事，他犯病，明天给你带牛奶，早点睡。】
张函瑞【好～晚安！[小猫盖被子.jpg]】
张桂源看着那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左奇函爱咋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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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家在高层，视野开阔。进门后，他难得有点拘谨，指着沙发：
左奇函随便坐，当自己家……呃，别太当自己家，稍微客气点也行。
杨博文被他这矛盾的话弄得有点想笑，紧张感散去一些。他放下书包，打量了一下客厅，干净，整洁，甚至有点过于整洁了，不像一个单身男高中生的住所。
左奇函喝水。
左奇函递过来一杯温水，自己也拿了一杯，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差不多一个人的距离。
气氛又有点安静得尴尬。电视机黑着屏，映出两人并排坐着，中间还能再塞个人的样子。
左奇函看……看电影吗？或者打游戏？
杨博文电影吧。
左奇函赶紧打开电视，翻来翻去，最后选了一部评价不错的科幻喜剧片。
两人的注意力暂时被电影吸引。
看到一半，杨博文觉得有点热，可能是暖气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抬手想把校服外套的袖子挽起来，不知怎么勾到了沙发靠垫边缘的流苏。
杨博文嗯？
他轻轻拽了一下，没拽动，反而缠得更紧了。
左奇函怎么了？
左奇函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
杨博文勾住了。
杨博文有点尴尬，试图用另一只手去解，但角度别扭，弄不好。
左奇函别动，越扯越乱。
左奇函靠了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左奇函的气息笼罩过来，杨博文身体僵住，看着左奇函低头专注地研究那颗和流苏缠斗的扣子。
左奇函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解着纠缠的线，杨博文能感觉到他呼吸轻轻拂过自己小臂的皮肤，他的手腕被左奇函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圈着。
左奇函也不好受，离得太近了，他能看清杨博文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让他心跳又开始失控，他强迫自己盯着那该死的扣子，心里默念：“快解开快解开快解开……”
左奇函好了。
终于，扣子解脱了。左奇函立刻撤回身体，重新拉开距离，他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眼睛盯着电视，但演了什么完全没看进去。
杨博文也迅速挽好袖子，把手放回膝盖上。
电影的后半段，两人都看得有点心不在焉。
结束后，左奇函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
左奇函你妈……有消息吗？
杨博文摇头，拿出手机看了看：
杨博文没。
左奇函那……
左奇函抓了抓头发
左奇函你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吧，我去给你找件我的衣服，你先换上舒服点。
这次杨博文没再拒绝，低低“嗯”了一声。
左奇函进卧室翻箱倒柜，找出一套没怎么穿过的，料子最软的居家服递给杨博文：
左奇函卫生间在那边，干净的毛巾在架子上。
杨博文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关上门，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微红的脸，深吸了几口气。衣服上有很淡的左奇函的味道，他犹豫片刻还是换上了。衣服果然大了不少，T恤领口松松垮垮，裤子裤脚需要挽起来，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清瘦。
他走出来时，左奇函正拿着手机，似乎在跟谁发消息（实则在敷衍张桂源的“质问”），听到动静抬头，目光落在杨博文身上，愣住了。
宽大的白色T恤罩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和脖颈，裤子有点长，他挽起了一截，露出干净的脚踝，平时总是规整的头发因为换衣服有点凌乱，柔软地搭在额前，没了校服的“武装”，眼前的杨博文看起来……格外不同。
左奇函咳。
左奇函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左奇函还…还行，挺合身。
说完就想咬自己舌头，这说的什么屁话，明明大了一圈！
杨博文也没好到哪里去，扯了扯过长的袖子：
杨博文谢谢……有点大。
左奇函大了舒服。
左奇函干巴巴地接了一句，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跳起来
左奇函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也没！我去煮面！我煮面一绝！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厨房。
杨博文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那个手忙脚乱烧水、找面条、打鸡蛋的背影，还挺可爱？
左奇函站着干嘛？去坐着等吃。
左奇函头也不回，耳朵却有点红，因为他能感觉到杨博文的视线。
面很快煮好，两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卖相居然不错。
左奇函味道怎么样？
左奇函有些紧张。
杨博文认真尝了一口，点头：
杨博文很好。
左奇函松了口气，得意起来：
左奇函那当然，哥深藏不露。
吃完，杨博文主动要去洗碗，左奇函拦了一下没拦住，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洗。杨博文低头认真地冲洗着碗沿，侧脸安静，左奇函看着看着，心里某个地方就软得一塌糊涂。
洗好碗，杨博文擦了手出来，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但两人似乎都不想立刻结束这个夜晚。
左奇函那个……
左奇函盘腿坐在地毯上
左奇函博文，我发现……
杨博文嗯？
杨博文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他。
左奇函你其实……挺有意思的。
就在这时，杨博文的手机响了，是他妈妈。
接完电话，他看向左奇函：
杨博文我妈临时有事，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她让我……麻烦你收留一晚，明天她来接我。
左奇函不麻烦。
左奇函立刻说，心里莫名有点高兴
他带着杨博文去了客房
左奇函那……晚安。
左奇函站在门口说。
杨博文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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