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揉着熬得通红的眼睛,脚底下的查克拉几乎要凝成残影,训练场的景物在他眼里糊成了一团色块。
这已经是他两天里第一百次被护士从医院赶出来了。就因为他想看看佐助。凭什么啊?他能去看小李,凭什么不能看佐助?他们是兄弟啊!他有这个资格!
肺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不得不猛地刹住脚步,整个人顺着树干滑了下去。
等他喘匀气才发现,自己居然又鬼使神差地跑到了第三训练场。
他盯着熟悉的木桩和靶场,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却死活不肯闭上。自从那天从家里摔门而出,他就没合过眼,连轴转地训练、翻忍术典籍。只有变强,他们才会允许他去帮佐助吧?中忍考试的时候他不就帮过佐助吗?
想到这儿,他猛地坐直身子,从忍具包摸出一卷卷轴。指尖刚往封印里注入查克拉,眼皮就开始打架,注意力瞬间涣散。
“嘭”的一声闷响,卷轴里封印的东西全炸了出来,书本、笔记和零散的忍具撒了一地。
鸣人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又蔫蔫地靠回了树干上。
【睡觉!鸣人!】九尾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你再这么熬下去,别说是帮佐助,连自己都要先垮掉!你看看你,连个封印都解不利索!】
鸣人假装没听见。
他当然知道九尾说得对,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他根本静不下心睡觉,好不容易打个盹,梦里全是佐助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画面,每次都能把他吓醒。与其在梦里遭罪,还不如熬着。
忽然,一道强大的查克拉波动闯进了他的感知范围,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逼近。鸣人勉强提起精神,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就见那道身影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这人的查克拉比普通上忍强得多,甚至比卡卡西老师还要浑厚。换做平时,他早就跳起来摆出战斗姿势了,可现在他只想瘫着。
“哟,这不是卡卡西那小子的徒弟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听起来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见鸣人没反应,他轻巧地从树上跳下来,蹲在鸣人面前,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卷轴。
“哦。”
鸣人终于认出了他。妙木山的自来也,三忍之一。之前大蛇丸袭击之后,他偷了小樱那本三忍传记翻了好几遍,就怕哪天碰到其他两个忍界大佬。九尾还跟他说过,这个自来也是他的干爹。
“哈哈,不错不错,不愧是卡卡西的学生,居然认得我!”自来也拍了拍大腿,笑得一脸得意。
“三忍跑到这儿来干嘛?”鸣人费力地想坐直,声音因为疲惫含糊不清。
自来也没回答,反而后退一步,扫了眼满地的笔记。他的目光突然定在其中一页上,弯腰就要去捡。
鸣人下意识地扑过去,一把将自来也推到一边。
“喂!你干什么啊!”
他刚喊完,后领就被人拎了起来,像拎小猫似的。
“放手!快放开我!”
“急什么,我就看看而已!”自来也大笑着,把鸣人往自己肩膀上一放。
鸣人本来还想挣扎,可坐在这宽厚的肩膀上,居然莫名觉得安心。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这么扛过。小时候没人疼,后来认识了卡卡西老师,又觉得自己已经是忍者了,再撒娇也太丢人。
于是他别扭地哼了一声,抱着自来也的脑袋,看着他翻自己的笔记。
自来也翻到某一页的时候突然停住了,鸣人眯着眼瞟了一眼,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个我做了好久,”他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有没有人用过,不过上次打架的时候,用这招封住对方查克拉的感觉超爽!看着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别提多带劲了……好像我还在红老师身上试过?”
自来也笑出了声:“这招以前有人用过,不过那些卷轴都跟着涡潮村一起被毁了。我试过重现那些封印,可惜大多都失败了。”
“涡潮村?”鸣人精神了一点,“我知道!听说他们的封印术超厉害!我以后也要做那么牛的封印!”
他感觉到身下的自来也猛地僵住了,本来还想问怎么回事,困意却突然潮水般涌了上来。自来也身上的气息温暖又可靠,让他莫名觉得踏实。
“你……你怎么知道涡潮村的?”自来也的声音有点发紧。
“九尾说的啊。”鸣人打了个哈欠,往自来也的头发里又蹭了蹭,“就是九喇嘛。”
“你能和它说话?”
“对啊。”鸣人含糊地应着,“它还跟我说,你是我干爹,却从来没来看过我。”
自来也又僵住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你……你早就知道了?”
“嗯。”鸣人闭着眼,声音越来越轻,“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等鸣人彻底睡熟,自来也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腿上。看着这孩子熟睡的脸,他心里又酸又涩。
这孩子和水门、玖辛奈长得太像了,眉眼是玖辛奈的温柔,发色和瞳色却和水门一模一样。当年三代老师说要把鸣人藏起来,怕他遭到父母仇敌的报复,现在想想简直是狗屁!他可是三忍!连个孩子都护不住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别再想过去的事。现在再后悔也没用,只会吵醒这孩子。鸣人眼下的乌青几乎要耷拉到下巴,看着就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小可怜。
这次回木叶交年度报告,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晃一圈就走,没想到刚进村子就撞见了卡卡西。那小子平时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那天却慌得像个无头苍蝇,额角的冷汗都把面罩浸湿了。
自来也好奇心上来,拉住他问怎么回事。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三代老师居然把这么多事都瞒着他。
大蛇丸那家伙居然敢在中忍考试时对鸣人下手?还把佐助伤进了医院?自来也当时就炸了,拽着卡卡西在路边的茶铺坐了半小时,听那小子把心里的憋屈一股脑倒了出来。
卡卡西说他快疯了,三个孩子个个都熬得不成人形,没日没夜地守在医院外,就怕佐助出什么事。鸣人更是连眼都不闭,拼了命地训练,就想早点变强去帮佐助。
他主动提出去找鸣人。
这孩子两天前摔门跑出去后就没了消息——他们几个住在一起这件事,说起来都让人咋舌。朋友们都急得不行,却又默契地没去打扰,想给鸣人留点空间。要是这小子随他爹妈那性子,这倒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猜鸣人八成在训练场。毕竟当年水门一遇上烦心事,就会泡在训练场里好几天,要么理清思路,要么单纯发泄。说起来,水门还炸过一次一号训练场,动静大得整个村子都晃了三晃。
上次回村还是两年前,他找遍了鸣人常待的地方都没见着人,又没时间慢慢搜,就这么错过了。记忆里的鸣人还是那个亮着眼睛、满肚子坏水的小鬼,笑起来比谁都大声,总爱踮着脚蹦跶,浑身都透着劲儿。
可眼前靠在树干上的身影,和记忆里的模样判若两人。那小子脚边堆着一堆卷轴,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半点情绪都没有,眼下挂着乌青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他出声叫鸣人时,对方连动都没动,连他落在面前的动静都没惊着一下,就那么用那双空落落的眼睛看着他,直到认出他是谁,眼神里才闪过一丝波澜。
直到他伸手拿起那本笔记本,鸣人才有了点像样的反应。他顺势把鸣人扛到肩上——这动作他在心里演练了好多年,真做出来时竟有些鼻酸。感受到背上的小子哼唧了一声,放松下来靠在他身上,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翻开笔记本时,他着实吃了一惊。之前就听说鸣人精通封印术,可没想到他对封印的理解竟深到这种地步。本子里的内容满是奇思妙想,把封印术的潜力挖得一干二净,哪像现在大多数忍者,只会按部就班地用现成的封印。
他真想收这小子当徒弟,把自己毕生所学都教给他。当然,这事得先问问卡卡西。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鸣人显然认出他了,等这小子醒过来,他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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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了两个小时,鸣人就醒了——比他预想的早多了。这小子醒过来后明显警觉了不少,眼神里全是戒备。他睁开眼对上自来也的目光,脸瞬间冷了下来,猛地从自来也腿上跳开,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自来也叹了口气,脸上还挂着笑:“睡得还好?你该多睡会儿的。”
“你身上味儿好怪。”鸣人沉默了一分钟,皱着鼻子吐槽,“像青蛙,但不是好吃的那种青蛙味。”
自来也笑出了声。果然是玖辛奈的种,说话半点情面都不留。
鸣人眯起眼,语气带着质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不能见我吗?”
“哦?你知道这事?”
“当然!卡卡西老师告诉我了,就是在他发现我能和九尾聊天,还知道我爸妈是谁之后。”鸣人抱着胳膊,气鼓鼓地瞪着他,“说吧,你到底来干嘛?”
自来也又叹了口气:“大家都担心你。卡卡西都快急疯了,找了你整整两天,连你的一点消息都没摸到。”
鸣人挑了挑眉,护额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他在找我?那佐助呢?”
“佐助那边有他的朋友轮班守着,卡卡西才能腾出空找你。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看你这副模样,跟熬了三天三夜似的。”
鸣人哼了一声,扫了眼地上乱糟糟的卷轴,蹲下身开始收拾。自来也就在旁边看着,没敢上前帮忙——上次他碰了鸣人的东西,这小子差点跟他急眼,显然还没完全信任他。
不过鸣人根本不需要帮忙。他召唤出一个影分身,几下就把卷轴分门别类收好了,动作熟练得很。
“谁教你影分身的?这玩意儿可不太好学。”自来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鸣人把卷轴塞进后腰的口袋里,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自己琢磨的。我查克拉多到控制不住,普通分身用起来太麻烦,影分身反而顺手些。九尾也帮了点忙,几年前我们从火影办公室……借了个超大的卷轴回来。”
最后那句“借”说得含糊,耳朵都红了。
自来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这干儿子,果然是个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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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们找到鸣人了吗?”小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伊诺正坐在佐助空着的床上。
伊诺看着她叹了口气,等小樱走到床边时,用脚轻轻碰了碰她的腿:“有卡卡西老师找,肯定能找到。你别瞎担心了,鸣人那家伙命硬得很,从来都能逢凶化吉。”
小樱拍开她的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不是觉得鸣人弱,可中忍考试那事对他打击太大了。我敢肯定,他现在还在怪自己,明明是他救了佐助……”
“那你呢?你就没怪过自己?”
这话像一把小锤子,狠狠砸在小樱心上,她猛地停下脚步,僵在了原地。
伊诺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这事跟你们谁都没关系,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我们都只是孩子,大人的事轮不到我们担责任,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你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大蛇丸混进来了?就算知道,你也不可能打得过他啊!你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小樱的眼眶红了,别过脸不想让伊诺看见自己哭。可伊诺没打算放过她。
“能看到你好好活着,我真的很开心。”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小樱的防线。憋了两天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扑进伊诺怀里,小声啜泣起来。伊诺抱着她,慢慢蹲下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哭个够。
小樱靠在伊诺怀里,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像回到了家。至于这份温暖到底是什么,她打算留给以后的自己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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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训练?”鹿丸瘫倒在草地上,发出一声哀嚎。
阿斯玛和红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卡卡西翻了个白眼,还好其他几个小家伙看起来兴致勃勃。
“当然要训练。怎么,你不想当中忍了?”卡卡西故意逗他,见鹿丸没反应,又换了个说法,“还是说,你怕输给那个砂隐的小姑娘?她可不弱,就算输了我们也不会怪你。”
鹿丸猛地坐起来,瞪着卡卡西:“少激我,老头子。我怎么可能输给她?”
小樱看着他,脸上挂着甜甜的笑,眼神里却带着挑衅——那表情分明在说,女人就不能比男人强?鹿丸自然懂她的意思,当年他吃过的亏可不想再吃第二次。
“我们具体练什么?”鸣人挠了挠头,“平时的训练就够累了。”
卡卡西看着身边的佐助,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孩子总算气色好些了,眼下淡紫色的淤青虽然还没消,但至少能睡整觉了。饭量也上来了,脸颊终于不再是之前那副凹陷下去的模样。
他不止一次撞见其他小家伙往佐助手里塞便当,早上还见过小樱窝在鸣人床上——大概是守了佐助一整夜,熬不住就直接睡了。这帮孩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熬着这段最难的日子。
“话虽如此,”阿斯玛靠在树干上,指尖转着那根从不离身的烟,“决赛前你们还有不少功课要补。所以哪怕没通过预选赛的人,接下来也要跟晋级的一起训练。我们找了几个同事来帮忙,他们都答应了。”
小樱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同事?”
话音刚落,静音的身影就从她身后冒了出来,笑着弹了下她的额头:“没错,小鬼,这一个月就由我们来陪你们特训。别以为你是女孩子就放水,听见没?”
小樱捂着额头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要是放水,我可直接把你揍趴下。”
静音哈哈笑着揉乱她的头发,这时其他前来帮忙的上忍也陆续到了。
“自来也?!”
鸣人瞪着突然出现在卡卡西身边的白发老头,眼睛都快瞪成铜铃了。
“我靠?三忍怎么会在这儿?”
“鸣人你居然认识他?”
自来也完全无视这群下忍的震惊,拍着鸣人的肩膀大笑:“没错,小鬼头!我跟你老师借了你一阵子,他本来还不乐意,不过嘛——本大爷出马,他能说什么?”
除了还在住院的佐助,其余八名下忍全看傻了。鸣人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凑到卡卡西和自来也跟前,歪头问道:“那佐助呢?他怎么办?”
“等他出院就由我来带他,”卡卡西笑着点头,“医生和负责他的特别上忍说,还得再住一周左右。”
“真的?”小樱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那他就能回来了?”
卡卡西笑着应了声是。
“那他还能参加决赛吗?”
“只要这阵子别太折腾,好好养着,就没问题。”
鸣人跟小樱对视一眼,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脸上都露出了松快的笑。
“不错啊,小鬼。”
“你这老头子才不错呢!”鸣人抹了把脸上的汗,撑着膝盖直起身。还好今天穿的是旧衣服,没穿平时的忍者服——不然铁定被自来也弄成灰扑扑的乞丐装,他刚才被那团火烧得连头发梢都焦了几根。
“喂!我才不老!”自来也嚷嚷着又甩出一团火焰,温度比鸣人之前遇到的任何火遁都要高。他好奇得要死,想问老头是怎么做到的,可自来也咬死了不说,还勒令九喇嘛也不许泄密。
真麻烦。
鸣人猛地向后跳开,抬手甩出一记强劲的风遁,总算把火焰推了回去。趁这空档他结印召出土墙,躲在后面大口喘气。他早试过用水遁对付这火,结果差点把自己炸飞——第一次尝试的时候,爆炸的气浪差点掀掉他半层皮。水跟这玩意儿根本不能碰……
等等。
鸣人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从土墙后窜出来,指着自来也的鼻子喊:“你往火遁里加了油!”
语气里带着点被耍了的控诉,又藏着点新奇的兴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自来也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直不起腰:“可以啊小鬼!我才刚用这招第二天你就看出来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本大爷饿了。”
鸣人跟在他身后,往木叶村外瀑布边的小营地走。自来也非要拉他到村子外面特训,鸣人猜大概是想避开不必要的打扰——毕竟佐助三天前刚出院,要是在村里训练,指不定他俩又要掐起来。
“到底怎么做到的啊?”他不死心地追问,眼睛还在湖里扫着找鱼。小时候他常来这儿摸鱼打猎,对这片林子熟得很。
“蛤蟆油。”自来也走过来,扔给他一根长矛。鸣人接过看了眼,比起小时候用的尖木棍,这玩意儿确实顺手多了。
“蛤蟆油?”
“我跟通灵兽学的小技巧,”自来也话音刚落,手里的长矛就精准扎进湖里,一下串上来三条鱼。鸣人趁湖里的鱼乱游的空档,也飞快扎了两条——两条够吃了,他今天累得够呛。
两人回到篝火旁,鸣人开始处理鱼。他一边刮着鱼鳞,一边嘟囔:“原来如此,难怪你是蛤蟆仙人。我也想要通灵兽!太酷了!”
【咋?老子还不够你显摆的?】九喇嘛在他脑海里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醋意。
“别闹,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鸣人忍不住笑出声,把处理好的鱼串在树枝上,架到火上烤。
自来也坐在他对面,挑了挑眉:“你还真跟它聊天啊?”
“是‘他’,”鸣人瞪了他一眼,“他叫九喇嘛,当然要聊天。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自来也摆着手笑,“就是有点好奇罢了。”
鸣人“哼”了一声,翻了翻烤架上的鱼。自来也这人挺奇怪的,明明是他的教父,缺席了他整整十几年,却没找任何借口搪塞。虽然道歉了,也解释说是遵照火影的命令,但并没有因为现在出现了,就理所当然地要求他立刻接受。老头一直保持着距离,等着他主动靠近。
鸣人还不太习惯跟这样的大人相处。倒不是说自来也不好,就是……有点别扭。
“你看过你肚子上的封印吗?”自来也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裹在衣服里的肚子,“看过啊,但完全看不懂。那玩意儿比普通封印复杂多了,好多纹路我都没见过。”
自来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自己烤好的两条鱼从树枝上取下来,放在一个小木盘里递给他。鸣人懵懵地接过来——老头不吃吗?
“吃完之后,我能看看那封印吗?”
“啊?哦……行啊,随便看。”鸣人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拿起鱼啃了一口。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只听见篝火噼啪作响,林子里传来鸟叫虫鸣。右边两棵树的枝桠上有个鸟巢,里面的雏鸟刚学会飞,其中一只扑棱着翅膀从窝里跳下来,差点摔在地上,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稳住身形,歪歪扭扭地飞远了。鸣人还感知到湖对岸有两只鹿,可他刚看过去,鹿就受惊似的跑了。
吃完烤鱼,两人收拾好东西。鸣人走到自来也跟前,有点不自在地掀起衣服,调动了一丝九喇嘛的查克拉注入封印里。他莫名觉得有点羞耻,像是把最隐秘的地方暴露给了别人。
“有意思……”自来也站在半米开外,没敢靠太近——他可不想被鸣人一拳揍飞,这小鬼的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怎么了?”鸣人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纹路,心里有点发慌。
“水门用了八卦封印。”他说,语气好像这三个字就能解释所有疑问,“那是漩涡一族创造的顶级封印术,我之前只在古籍里见过理论记载。想来是你母亲教他的。”
鸣人猛地挑起眉毛,眼睛里闪着光。原来他的族人竟有这般本事,难怪会被其他村子视作威胁,落得个灭族的下场。
“但——”男人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鸣人脸上,“和多数封印术一样,这道封印也会随时间流逝逐渐减弱。我早有预料,可没想到你和九尾的羁绊,让它松动的速度远超预期。”
“这是坏事吗?”鸣人把拉起来的衬衫下摆放回去,非但没后退,反而往前凑了凑。
自来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现在倒算不上。要是十年前那只还没被驯服的凶兽,那你可就麻烦大了。尾兽最擅长蛊惑人柱力,诱导他们动用查克拉,把封印磨到足够松动,好让自己挣脱出来。”
“真的假的?”鸣人瞪大了眼睛。
【嗯,没错。】九尾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不情愿,【那老头说的是实话。要是你没——要是我没改主意的话,早借着你的手逃出去了,才不管你死活。】
“哟,原来你还挺在乎我的嘛!”鸣人立刻得寸进尺地打趣。
【闭嘴!】九尾炸毛的声音差点震得他脑壳疼。
“我手里有封印的钥匙。”自来也完全没察觉到鸣人脑子里正闹得欢,自顾自往下说,“可以选择加固封印,也能再把它松开些。要是加固的话,你能调用的九尾查克拉会变少,但能更稳地掌控住力量。”
“那要是再松开点呢?”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自来也叹了口气,仰头望向夜空。今晚繁星密布,鸣人能认出好几个井野教过他的星座。“变数太多了,尤其是你们俩情绪激动的时候。这封印本就是为了让查克拉流通才设计的,可要是你汲取的查克拉过量,很可能会彻底失控。真要想和九尾一起修炼,得等你和你的身体都准备好了才行,这需要时间。”
鸣人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重新坐回地上,打量着自己的这位师父。好像这老家伙也没那么讨厌。
“你觉得呢,九尾?”他在心里问。
【你现在还撑不住我全部的查克拉。】九尾的声音沉稳了些,【不过要不要留下来跟这老东西耗时间,随你便,小鬼。】
“等中忍考试结束之后再说?”鸣人抬头问自来也。
自来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