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

“你说什么？”

中也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气压骤然降低，吓得佐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我……”

佐藤的舌头突然打了结，刚才那股子冲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恐惧，

“我刚才听见太宰大人说……说您和他互相喜欢……我想着，您和太宰大人这么般配，要是能在一起……”

“般配？”

中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将人灼伤，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般配了？啊？”

他伸出手，指着佐藤的鼻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一个走后门的废物，不好好去训练，整天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你是扫厕所扫得还不够，想被发配去守仓库是不是？”

佐藤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脸色瞬间惨白，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眶泛红，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他明明是好心啊……明明是想帮中原大人和太宰大人撮合的啊……怎么就惹得中原大人这么生气了？

中也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他当然知道太宰的心思，也知道自己的心思。

可这种事，是能让一个外人，尤其是一个他看不上眼的废物，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吗？

更何况……

中也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太宰离开的方向，夜色浓稠，早就看不见那个纤瘦的背影了。

他心里那点烦躁，突然就变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太宰那个混蛋，走了就走了，还让佐藤跑回来添乱。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觉得这很有趣，还是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中也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带来一点尖锐的疼。

他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佐藤，心里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这个废物，简直就是他和太宰之间的一根刺，不拔掉难受，拔掉了又疼。

“滚。”

中也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再让我看到你在我面前嚼舌根，我就把你扔去喂港口的鲨鱼。”

佐藤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这次他跑得更快，像是身后真的有鲨鱼在追他一样，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很快，佐藤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街角。

长街上只剩下中也一个人，还有那辆玫瑰红的机车，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晚风卷着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中也缓缓收回目光，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那点酸涩和烦躁，像是被潮水淹没的沙滩，漫得密密麻麻。

他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白雾从唇齿间溢出，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那个混蛋太宰……是要过来的意思吗？

中也在心里无声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