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涛挂了电话,指尖还残留着听筒的余温,心头的一块大石却落了地。他转过身,看着马晓峰,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振奋:“成了!中枢已经同意,严廉政和陆爱凤,三天内就能到华西。”
马晓峰的眼睛亮了亮:“这可真是雪中送炭!有这两位坐镇,纪委那堆烂摊子,总算能理清楚了。”
“不止是纪委。”宋仁涛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标注着“绝密”的矿难调查报告,指尖划过“邓跃飞”三个字,“这两个人,是专门斩荆棘、破黑网的。邓跃飞的跃龙帮,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保护伞,遇上他们,算是碰到克星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给我接滨湖市机场,我要安排专机,去接两位同志。”
挂了电话,宋仁涛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浮现出一年前桂东反腐的那些报道。严廉政坐镇指挥,抽丝剥茧揪出盘踞多年的贪腐团伙;陆爱凤深入一线,乔装暗访,硬是从虎口里掏出关键证据,为陆绍军洗清冤屈。那股子韧劲和狠劲,正是如今的华西最需要的。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趟差事,对严廉政和陆爱凤来说,是块烫手的山芋。华西的水太深了,邓跃飞的势力盘根错节,官场里的旧僚抱团取暖,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泥潭。
“得给他们铺好路。”宋仁涛低声自语,随即又拨通了省委办公厅的电话,“通知下去,立刻召开临时常委会,议题就一个——任命严廉政同志为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陆爱凤同志为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另外,让纪委那边把肯以前安插的人,全部暂时调离核心岗位,等新书记到任后再做调整。”
电话那头的秘书不敢怠慢,连声应下。
消息传开,省委大院里再次掀起波澜。那些被肯以前安插的亲信,一个个惶惶不安,却又不敢违抗命令。高俊峰、刘建军等人得到消息时,正在邓跃飞的别墅里密谋。
“严廉政?陆爱凤?”邓跃飞捏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猩红的酒液溅在昂贵的地毯上,“是那个在桂东掀翻了天的严廉政?”
刘建军脸色煞白:“没错,就是他。听说这人油盐不进,手段狠辣,当年桂东的案子,他硬是把一个副省级干部拉下马,连根拔起了整个利益链。”
高俊峰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完了……宋仁涛这是搬来了救兵啊。这两个人一来,咱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邓跃飞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将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不好过?那就让他们好过不了!”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向,声音冷得像冰,“去,查清楚严廉政和陆爱凤的航班信息,还有他们到华西后的住处。我要让他们知道,华西不是桂东,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李向躬身应下,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莫振东迟疑着开口:“大哥,要不要让项凤……”
“不急。”邓跃飞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项凤是底牌,不能轻易亮出来。先让李向去试试水,要是能吓退他们最好,吓不退……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都,严廉政和陆爱凤正在收拾行装。狭小的宿舍里,堆满了卷宗和行李箱。
“这次的任务,怕是比桂东还要凶险。”陆爱凤将一件防弹背心塞进箱子,抬头看向严廉政,“宋书记亲自点名,说明华西的水,深得很。”
严廉政正擦拭着那把陪伴他多年的钢笔,闻言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凶险怕什么?我们干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活。三十多条人命,等着我们去还公道呢。”
他顿了顿,将钢笔别在胸前,语气斩钉截铁:“收拾好了吗?走,去华西!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咱们都给他掀个底朝天!”
两人提着行李箱,大步走出宿舍。门外,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早已等候多时。司机敬了个礼:“严书记,陆副书记,车子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去机场。”
严廉政和陆爱凤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熊熊的战意。
桂东的风暴尚未平息,华西的惊雷,即将炸响。
而此刻的宋仁涛,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那两位从桂东来的尖刀,就会带着正义的锋芒,降落在华西的土地上。
一场硬仗,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