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的一天,权顺荣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练舞室,让我给他送一份炒饭过去。
“我快饿死了,”他的声音有点虚弱,“练了一下午舞,一口饭都没吃。”
我赶紧炒了一份他喜欢的蛋炒饭,又做了一份酸辣汤,装进保温桶里,往他说的练舞室赶去。
练舞室在一个偏僻的写字楼里,我找到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阵阵音乐声。
我推开门,看见权顺荣正趴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头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疲惫极了。
练舞室很大,墙上装着大大的镜子,地板是木质的,角落里堆着一些舞蹈道具。
“我来了。”我轻轻说。
他抬起头,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坐起来:“你来了,快,我快饿死了。”
我把保温桶放在地上,打开盖子,蛋炒饭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拿起勺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地说着:“好吃……太好吃了……”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吃饭,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心里突然有点心疼。
偶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可背后付出的努力,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慢点吃,别噎着。”我递给他一瓶水。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突然说:“林盏,你要不要看我跳舞?”
我愣了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笑了笑,放下勺子,站起身,走到练舞室中央。
他按下了播放键,音乐声响起,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舞曲。
下一秒,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只疲惫的小鹿,那现在的他,就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他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眼神凌厉,气场全开,和平时那个软乎乎的样子判若两人。
旋转、跳跃、踢腿,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看得入了迷。
原来这就是舞台上的权顺荣,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曲终了,他停了下来,微微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
“怎么样?”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点期待。
“太厉害了。”我由衷地说,“你跳舞的时候,好像在发光。”
他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啦,练了很久才练好的。”
我们坐在练舞室的地板上,聊了很久。
他跟我说他小时候的事,说他从小就喜欢跳舞,为了跳舞,他放弃了很多东西,吃了很多苦,但是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说我也是,为了学厨,我背井离乡,在酒店后厨从学徒做起,每天切菜切到手酸,颠锅颠到胳膊疼,但是看到客人吃得开心,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从彼此的爱好,到彼此的梦想,从生活中的趣事,到工作中的烦恼。
我发现,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都为了自己喜欢的事情,拼尽全力。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练舞室里,还弥漫着蛋炒饭的香气和他身上的汗水味,奇怪的是,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竟然格外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