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拿到年末大赏的那天晚上，庆功宴散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和彩领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偷偷溜出了宴会厅。首尔的冬夜冷得刺骨，呼出的白气转瞬即逝，她却执意要拉着我走一走。黑色的大衣裹着她纤细的身子，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手里还攥着我的围巾——出门前她非要给我围上的，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把我的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羊毛里，才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脸颊。

“慢点走，”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颤，却依旧温柔，“刚喝了点酒，别摔着。”

我嗯了一声，任由她牵着我的手。她的手心总是暖暖的，带着我熟悉的柑橘香，那是她常用的护手霜的味道。我们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汉江的岸边慢慢走，路灯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相遇的地方重叠在一起。

“今天领奖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差点被镜头抓包哦。”我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忍不住调侃道。

刚才在台上，ITZY和AURORA同时获得了年度最佳女团奖。作为代表发言的彩领，在感谢粉丝和公司的最后，目光越过台下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一眼里的温柔和骄傲，藏都藏不住，连站在我身边的队长都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我，低声说：“收敛点，全世界都知道你们俩关系好了。”

彩领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还不是因为我们知夏今天太漂亮了。尤其是跳《破晓》的时候，那个甩头的动作，我在后台看直拍，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破晓》是我们团这次回归的主打歌，也是我第一次参与编舞的作品。为了这个舞台，我熬了无数个夜晚，改了一遍又一遍的动作，甚至在练习室里晕倒过一次。是彩领在我最崩溃的时候，每天结束自己的行程后，都要赶过来陪我练舞，给我带温热的牛奶，在我累得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轻轻揉着我的腰，说：“没关系，慢慢来，我相信你。”

想到这里，我的鼻子一酸，忍不住扑进她的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她身上的柑橘香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让我瞬间感到安心。

“彩领，”我闷闷地说，“如果当初我们的恋情没有曝光，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和我在一起，后悔那段被暂停行程、被全网攻击的日子，后悔因为我，而承受了那么多的压力。

她的手一顿，然后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坚定而温柔：“从来没有。”

“知夏，”她抬起我的脸，用指腹擦去我眼角的泪水，“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的人生只有舞台和练习。我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不停地旋转，却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里。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温暖，什么是爱。是你，让我明白，原来我也可以有软肋，也可以有铠甲。”

“那段日子虽然很苦，但是有你在身边，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她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而且，我们不是都熬过来了吗？我们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我们的选择没有错。现在，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满是我的影子。是啊，我们熬过来了。从待机室的擦肩而过，到练习室的意外相遇，从雨中的秘密告白，到风波骤起时的共渡难关，我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的路，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现在终于迎来了属于我们的暖阳。

“我好像比以前更爱你了。”我踮起脚尖，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她的唇软软的，带着一点红酒的醇香。她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冬夜的寒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我们之间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她的脸颊通红，呼吸有些急促，却依旧笑着看着我：“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

我们继续沿着汉江走，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江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美丽的涟漪。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还会遇到很多的挑战和困难，但是只要有她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对了，”彩领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我的面前，“给你的。”

我好奇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橘子，上面还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CL和ZX。

“这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橘子的寓意是‘橘祥如意’，也是我的名字里的‘橘’的谐音。我希望它能一直陪着你，就像我一样。”

我拿出项链，示意她帮我戴上。冰凉的金属贴在我的锁骨上，却瞬间变得温热。我摸了摸吊坠，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我很喜欢，谢谢你。”

“不用谢，”她低头，在我的锁骨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性感，“这是我给你的专属礼物。”

我们在汉江岸边待到了天亮。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江面上时，彩领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说：“知夏，新的一年，我们也要一起加油啊。”

“嗯，”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一起加油。”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我和彩领的故事，还在继续。我们的爱情，就像汉江的流水，源源不断，就像冬日的暖阳，温暖而明亮。我们会一起站在更高的舞台上，一起看更美的风景，一起度过余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因为，我们是彼此的唯一，是彼此的霓虹，是彼此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