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围读结束后,剧组正式进入拍摄阶段。按照计划,先在首尔拍摄室内戏,再前往北京拍摄外景。我作为跟组编剧,需要随时根据拍摄情况调整剧本,确保剧情流畅自然。
拍摄的第一天,场景是夏星所在的练习室。宋雨琦穿着练习生制服,扎着高马尾,精神饱满地站在镜头前。导演一声令下,她立刻进入状态,完美演绎出夏星初入练习室的紧张与期待。
休息时,她拿着剧本来找我:“林编剧,等下拍摄夏星弹吉他写歌的片段,我想现场弹唱一段原创旋律,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有些惊喜,“这样会更真实自然。”
她点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吉他,轻轻拨动琴弦,一段温柔又带着力量的旋律流淌出来。她闭着眼睛,轻声哼唱,声音清澈动人,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安静下来,沉浸在她的歌声里。
“太好听了,”歌曲结束后,我由衷地赞叹,“这是你专门为这个片段写的吗?”
“算是吧,”她笑了笑,“昨晚熬夜写的,结合了夏星当时的心境,想表达虽然迷茫但依然坚持的感觉。”
导演也走了过来,对她竖起大拇指:“雨琦,这段弹唱很加分,就按这个来拍!”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宋雨琦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她不仅能精准把握角色的情绪,还能根据现场情况灵活调整表演方式,让夏星这个角色更加立体鲜活。
然而,拍摄进行到第十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按照剧情,夏星需要在练习室进行高强度舞蹈训练,然后因为体力不支晕倒。拍摄时,宋雨琦按照要求完成了一系列高难度舞蹈动作,就在她准备倒下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雨琦!”我和工作人员立刻冲了过去。
她皱着眉头,捂着膝盖,脸色有些苍白:“没事,就是有点疼。”
导演让人拿来急救箱,助理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裤腿,膝盖处已经红肿起来,还有轻微的擦伤。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制片人有些担心,“别伤到骨头。”
“不用不用,”宋雨琦摇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只是轻微擦伤,不影响拍摄,别耽误进度。”
我拉住她:“身体最重要,还是检查一下放心。”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真的没事,林编剧,我还能继续。”
争执间,医生赶到了现场,经过检查,确认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头,但需要休息两天。
“必须休息,”医生严肃地说,“高强度拍摄本来就很消耗体力,再加上受伤,强行拍摄会加重伤情。”
宋雨琦无奈,只好同意暂停拍摄。回到酒店后,我给她送了消肿的药膏:“医生说要冷敷,你赶紧敷一下。”
她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敷着冰袋,脸上带着些许失落:“都怪我不小心,耽误了拍摄进度。”
“这不是你的错,”我安慰她,“意外总会发生,大家都能理解。你平时训练那么辛苦,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她点点头,忽然说:“其实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就像夏星一样,总是在拼命往前跑,害怕停下来就会被淘汰。”
“我明白你的感受,”我坐在她身边,“但真正的强者,不是永不疲惫,而是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停下来,调整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她看着我,眼里泛起泪光:“谢谢你,林砚。很少有人会跟我说这些,大家都觉得我很坚强,不需要安慰。”
“坚强不代表不能脆弱,”我轻声说,“偶尔示弱也没关系。”
那天晚上,我留在她的房间陪了她很久,给她讲了我以前赶稿时的崩溃经历,她说了很多自己在异国打拼的孤独与委屈。我们就像两个相互取暖的灵魂,在陌生的城市里,分享着彼此的脆弱与坚强。
第二天一早,我去剧组处理拍摄调整的事情,回来时发现宋雨琦不在房间。我有些担心,给她发微信,她很快回复:“我在酒店的健身房,稍微活动一下,放心吧,没有剧烈运动。”
我赶到健身房,看到她正在慢走,膝盖上戴着护具。她看到我,笑着说:“我就是不想一直躺着,稍微动一动感觉舒服点。”
“别太累了,”我走过去,“医生说要多休息。”
“知道啦,”她点点头,和我一起坐在休息区,“对了,林编剧,我昨晚想了一下,夏星晕倒后的那段戏,能不能加一段她在梦里回忆家乡的情节?这样能更突出她的思乡之情。”
“这个想法很好,”我立刻拿出笔记本记下,“我回去就修改剧本,加入一些北京的元素,比如胡同、四合院,还有她妈妈做的家常菜。”
“太好啦!”她眼睛一亮,“我妈妈做的炸酱面超好吃,每次想家的时候,我都会去中餐馆点一碗,但总觉得不如家里的味道。”
看着她脸上怀念的表情,我忽然想起自己也很久没回家了。拍摄结束后,一定要回家看看妈妈。
两天后,宋雨琦的伤情好转,拍摄重新启动。加了思乡情节的那场戏,她演得格外投入,眼里的思念真实而动人,导演喊停后,现场响起了掌声。
她走过来,对我眨眨眼:“林编剧,谢谢你修改的剧本,真的很有代入感。”
“是你演得好,”我笑着说,“把夏星的思乡之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阳光透过练习室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光。我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或许,从首尔的那个雨夜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悄悄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