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BABYMONSTER开始筹备回归,郑雅贤的行程愈发密集,来录音棚的次数少了很多,偶尔发来消息,也都是寥寥数语,大多是“今天要练到凌晨”“下次练歌可能要等下周了”,字里行间都透着疲惫。
我看着消息,心里难免惦记,却也只能回复一句“注意休息,别太累了”,不敢过多打扰。直到有一天深夜,凌晨一点多,录音棚的门铃突然响了,我以为是有人误闯,开门一看,竟是郑雅贤。
她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头发有些凌乱,连口罩都没戴好,露出的嘴角带着一丝勉强。看到我时,她勉强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厉害:“沈念姐,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能不能再练一会儿?”
我心里一紧,连忙让她进来:“你怎么了?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度有些偏高,显然是感冒了。
她轻轻摇头,把琴谱放在桌上,声音带着疲惫:“回归在即,主打歌的高音部分总唱不好,在公司练了一天,被老师说了几句,心里有点急,就想来这里试试。”说着咳嗽了两声,眉头紧紧皱起。
我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又心疼又生气:“都感冒发烧了还练什么?先坐下休息,我给你煮点姜茶。”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休息区的沙发上,转身去了茶水间。
姜茶煮好时,她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脸色依旧苍白。我把姜茶递到她手里,她睁开眼睛,接过杯子,指尖微微颤抖,小声道:“谢谢你,沈念姐。”
温热的姜茶下肚,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话也多了些。她跟我吐槽,主打歌的高音跨度很大,她练了很久还是容易破音,公司的老师对她要求很高,说她要是拖后腿,就考虑把她的part删减;她还说,最近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很拼,大家都顶着压力,她不敢松懈,怕辜负粉丝和公司的期待。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好难,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也不知道这样拼命,到底值不值得。”
我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我知道,她此刻需要的不是大道理,只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一个能让她暂时卸下防备的肩膀。
等她情绪平复后,我笑着说:“嗓子哑了就别硬练了,我把你之前练的抒情曲小样调了一下,你听听看?或许换个心态,反而能找到感觉。”说着打开电脑,播放了那段我偷偷存下来的录音。
舒缓的旋律响起,她的歌声透过音响传来,温柔又治愈。她愣住了,静静地听着,眼里渐渐泛起泪光。“这是……我上次练的歌?”
“嗯,我稍微调了下混响,突出了你的声线优势。”我看着她,“雅贤,你的抒情嗓真的很有魅力,不用总逼着自己去适应不擅长的高音,有时候接纳自己的优势,反而能更出彩。”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感动,轻轻点了点头。那天晚上,她没有练歌,只是和我坐在录音棚里,听着那些她唱过的抒情曲,聊了很多心里话。她跟我说她小时候学唱歌的经历,说一开始只是喜欢,后来被星探发掘,进公司做练习生,每天练到凌晨,哭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想过放弃;她说她很珍惜现在的一切,也很感谢粉丝的支持,只是有时候,真的会觉得很累。
我也跟她聊我的过往,聊乐队解散时的失落,聊来首尔初期的迷茫,聊开录音棚时的艰难。我们就像两个在异乡奔波的普通人,卸下所有标签与光环,在深夜的录音棚里,互相倾诉着彼此的心事,温暖着彼此的孤独。
天快亮时,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轻轻浅浅。我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女孩,私下里也只是个会疲惫、会脆弱、会偷偷掉眼泪的小姑娘。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额头,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原来,不知从何时起,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认真又倔强的女孩。
她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看到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我,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居然在这里睡着了,耽误你休息了。”
“没关系,你刚好补补觉。”我笑着递过早餐,“我买了粥,你趁热吃点,感冒还没好,今天就别去公司了,好好休息。”
她接过早餐,眼里满是感激:“沈念姐,你真的太好了,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天她在录音棚待到中午才离开,临走前,她突然抱住我,轻轻的一个拥抱,带着淡淡的姜茶香味,还有她身上特有的、干净的皂角味。“沈念姐,有你在,真好。”
我僵在原地,感受着她怀里的温度,心里又甜又涩。这个拥抱,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让我更加确定,我对她的感情,早已无法回头。可我也清楚,这份感情,注定只能深埋心底——她是万众瞩目的爱豆,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录音棚店主,我们之间,隔着太多现实的阻碍,一旦表露心意,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