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口号惊四座，九块九真香

洛天川冷然离去的身影隐入山道拐角，周身散逸的冰寒气息却似残霜凝驻，久久未散，竟让废弃符材场的喧嚣都滞涩了几分。围观弟子中不乏心思活络之辈，早已窥出林淼此举怕是开罪了内门那位符道天骄，先前沸腾的抢购热潮瞬时敛息，看向林淼的目光里，悄然覆上一层迟疑与忧色。

石小磊亦敏锐捕捉到气氛的流转，急忙趋至林淼身侧，声线发紧：“林师兄，洛师兄他……”话音未落，眉宇间的忧惧已展露无遗。

林淼抬手按在他肩头，神色依旧沉凝，非但无半分惧色，眼底反倒掠过一抹狡黠。他深谙修仙界趋利避害的丛林法则，仅凭一时的惊叹与渴求，断难让这些外门弟子成为快符帮真正的羽翼。洛天川的出现虽是劫数，却也恰是契机——唯有抛出足以撼动人心的利益诱饵，方能彻底消融众人的顾虑，将他们牢牢系于快符帮的船舷之上。

“诸位稍安勿躁！”林淼猛地提气，声线裹挟着一缕微薄灵气，穿透人群的窃窃私语，清晰传至每一寸角落，“方才那位内门师兄虽有微词，却也无碍！我快符帮开门纳客，凭的是过硬品质，讲的是实在恩惠，只要诸位用得舒心、购得划算，纵使天塌地陷，我林淼亦能为诸位撑起一片晴空！”

这番话掷地有声，却未能全然驱散众人的疑云。人群中有人压低声息嘀咕：“话虽如此，洛师兄毕竟是内门翘楚，真要迁怒下来，我等外门弟子怕是难以承受……”

“何惧之有？”林淼向前一步，高举怀中的天机符盘，目光如炬扫过全场，朗声道，“今日我便在此立下毒誓，快符帮的符箓，永较宗门百宝阁、诸般私人售卖低廉三成！品质更胜一筹！不止于此，我再添一句口号——‘符道内卷何时了？快符帮来解烦忧！九块九，精品符入手；一十九，保命符无忧！’”

“九块九？竟能得精品符箓？”

“一十九便可购得保命符？这……此言当真？”

林淼的口号如惊雷破空，瞬间击碎所有迟疑与忧惧，废弃符材场再度沸腾，此番喧闹较先前更甚数倍。外门弟子们双目赤红，呼吸急促，死死锁定林淼手中的符盘，先前对洛天川的忌惮，早已被这颠覆性的价格冲刷得烟消云散。

要知青岚宗外门之内，即便是最寻常的一品精品符箓，百宝阁售价亦高达三十下品灵石，私人售卖更炒至三十五以上。而林淼口中的“九块九”，堪称白菜价中的极致——普通外门弟子月例仅五十下品灵石，足够购置五张仍绰绰有余。至于“保命符”，通常指代二品中阶以上的防御符箓，百宝阁售价最低亦要五十下品灵石，一十九的价格，与白送无异！

“林师兄！此言当真？九块九真能购得精品符箓？”一名身形微胖的外门弟子奋力挤至前排，声线颤抖着问询。他习练符箓三月有余，耗费无数符材，竟连一张合格的一品符箓都未能绘就，早已对练符心生绝望，林淼的口号不啻为他的救命稻草。

“自然当真！”林淼颔首，指尖轻触天机符盘，心中默念间，已催动符盘生成一张一品烈火符。蓝光一闪，一枚符纸莹润、纹路规整的烈火符便浮现于掌心，灵气波动虽不狂暴，却异常精纯，远超寻常一品精品符箓。“诸位请看，此乃一品烈火符，实打实的精品品质，售价九块九下品灵石，童叟无欺！”

他将烈火符递至那微胖弟子手中，后者颤抖着接过，指尖触及符纸的刹那，便觉一股精纯的火属性灵气扑面而来，连忙运转灵力试探。符纸瞬时迸发一缕炽热火焰，虽转瞬即逝，却已足以印证其品质绝非虚言。

“是真的！确是精品符箓！”微胖弟子狂喜高呼，猛地将符箓攥入掌心，转头对身后众人嘶吼道，“诸位快购！九块九得精品符箓，此等良机，血赚不亏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彻底失控。先前尚存疑虑的弟子们蜂拥而上，将林淼与石小磊团团围定，争相抢购，声浪几乎要掀翻废弃符材场的穹顶。

“林师兄！我要三张一品烈火符！”

“我要五张二品护身符！便要那一十九一张的品类！”

“先予我来十张！我愿多添灵石，可否优先予我？”

石小磊早已被这阵仗惊得手足无措，手中纸笔险些坠地，幸得林淼及时拍了他一下，方才回过神来，连忙踮起脚尖高声喊道：“诸位莫挤！排队登记！依序而来！人人有份！”

林淼则从容不迫地催动天机符盘生成符箓，一边收纳灵石，一边温言回应着众人的问询，眉宇间始终噙着一抹淡定从容的浅笑。他心中了然，这“九块九真香”的口号，已然精准掐住了外门弟子的命脉——他们多是资质平庸之辈，修炼资源匮乏，练符更是事倍功半，廉价而优质的符箓，于他们而言便是最迫切的渴求。

先前立在一旁、面色铁青的张师兄，此刻更如遭雷击，一屁股瘫坐于地。他原本还静待洛天川出手收拾林淼，自己再从中渔利，却万万未曾料到，林淼竟抛出如此颠覆性的价格，彻底点燃了外门弟子的抢购热忱。九块九一张的精品符箓，别说盈利，连符材成本都未必能覆盖，林淼这是要赔本赚吆喝？不，不对！观他生成符箓的速度与效率，符材成本定然极低，甚至可能趋近于无！

张师兄心中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此刻的林淼被外门弟子簇拥于中心，宛若众星捧月，他若敢上前寻衅，怕是转瞬便会被愤怒的弟子们撕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淼身前的灵石堆积如山，快符帮的声名，在短短片刻之间便响彻整个外门。

时光在喧嚣中悄然流转，日头渐斜，金辉遍洒废弃符材场，将抢购的人群镀上一层暖芒。林淼身前的灵石已然堆成小山，足有上千块下品灵石，而他生成的符箓亦售出近两百张之多——从一品的烈火符、清心符，到二品的护身符、避尘符，几乎囊括了外门弟子常用的所有基础符箓。

直至最后一名弟子携符箓满意离去，石小磊方才瘫坐于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他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灵石，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林师兄……我等……我等竟赚了这般之多？”

林淼亦长舒一口气，收了天机符盘，揉了揉微酸的手腕，浅笑道：“这才只是开端。”他步至灵石堆前，将其仔细收纳进一个特制的储物袋中——这储物袋是他今日用第一笔收入从黑市淘得，虽空间不甚阔绰，却也足以容纳这些灵石。

“可是师兄，”石小磊忽然忆起一事，面色微变，“我等售价如此低廉，会不会亏本？九块九一张的精品符箓，符材成本便要七八块，再加之灵气损耗……”

林淼闻言，神秘一笑，从怀中取出几块废弃的符材边角料：“你当我用的是全新符材？”他指了指周遭堆积的废符材，“此等废弃符材，在他人眼中不过是朽木尘埃，在我手中，却能化腐朽为神奇，炼就高品质符箓。我的天机符盘，可最大程度汲取废符材中的灵气与材质，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石小磊恍然大悟，望向林淼的目光中满是崇仰：“师兄真乃天纵奇才！竟能令废符材焕发新生！”

“不过是运气稍好罢了。”林淼笑了笑，并未过多剖白天机符盘的隐秘。他转头望向夕阳下的青岚宗山峦，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今日快符帮虽声名鹊起，却也彻底将自己推至风口浪尖，洛天川的威胁如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小磊，”林淼敛去笑意，沉声道，“今日售卖所得，你先取一部分购置些常用的灵食与丹药，剩余灵石妥为保管。自明日起，我等扩大经营——不仅要在废弃符材场售卖，更要在各外门弟子聚居区设立售卖点，令快符帮的符箓遍布整个外门。”

“扩大经营？”石小磊面露讶异，“可是师兄，洛师兄那边……”

“越是如此，我等越要尽快壮大。”林淼眼神坚定，“唯有令快符帮深深扎根于外门弟子之中，成为他们不可或缺的依靠，洛天川即便欲动手，亦要掂量掂量后果。”他深知，这修仙界终究是强者为尊，实力与势力缺一不可，快符帮便是他在外门立足的根基，而这些外门弟子，便是他的羽翼。

恰在此时，一道隐晦的目光从远处树梢掠过，随即悄然隐没。林淼心中一动，猛地转头望去，却只瞧见摇曳的枝叶与昏黄的光影，并未觅得半分人影。他眉头紧锁，低声对石小磊道：“有人在暗中窥探我等。”

石小磊面色一白，紧张地四下张望：“是……是洛师兄的人么？”

“大概率是。”林淼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来洛天川已然将目光投向我等。不过无妨，只要我等抓紧时日壮大自身，他便无可奈何。走，我等先回去，今日诸事亦需好生梳理一番。”

二人收拾妥当，并肩向居所行去。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颀长，身后的废弃符材场虽已重归静谧，却已然成了青岚宗外门的焦点。快符帮的崛起，“九块九真香”的口号，如同一股风暴，正悄然改写着青岚宗外门的格局。

而在远处的山峰之巅，洛天川的跟班正躬身禀报着方才的所见所闻，当提及“九块九精品符”之时，洛天川的面色瞬间愈发阴沉，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空气冻结成冰。

“九块九？好大的口气！”洛天川冷哼一声，指尖灵力翻涌，身前的岩石瞬时冻裂崩碎，“此子以旁门左道之法量产符箓，又以如此低廉之价扰乱符道市场，实乃对符道的亵渎！若不加以遏制，日后青岚宗的符道传承，怕是要毁于他手！”

“洛师兄，我等此刻便动手？”跟班低声问询。

“不必。”洛天川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如今深得外门弟子拥戴，贸然动手，恐引发众怒。三日后便是外门晋升内门的符道考核，届时我亲任考官，自有法子令他身败名裂，令他那所谓的快符帮，彻底烟消云散！”

他顿了顿，又道：“你去彻查他的底细，探探他那所谓秘宝的来历。另外，告知百宝阁的李管事，令他彻底断绝林淼的符材供应——即便是黑市，亦绝不能让他轻易购得高品质符材！我要让他在考核之时，无符可用！”

“是！弟子遵命！”跟班躬身退下。

洛天川立在崖边，凝望着下方外门弟子聚居区的方向，眼中寒芒闪烁。在他看来，林淼的存在，便是对他所坚守的传统符道的最大挑衅，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以如此卑劣的方式，践踏他毕生追寻的道途。

而此时的林淼，尚不知晓洛天川的全盘谋划。他返回居所后，便将自己关在屋内，取出天机符盘，开始清点今日的收获与损耗。

【今日生成符箓：198张（一品156张，二品42张）】

【消耗能量：12.3%】

【当前能量储备：24.7%】

【获取灵石：1286块下品灵石】

望着符盘上的数据，林淼满意颔首。今日的收获远超预期，1286块下品灵石，足够他购置大量符材，甚至尚可解锁符盘的些许新功能。他随即问询：“符盘，可否解锁更高级别的符箓生成功能？譬如三品符箓？”

【检测到宿主需求，解锁三品符箓生成功能需消耗1000块下品灵石，且需宿主修为达到炼气五层以上】

【当前宿主修为：炼气三层，暂未满足条件】

林淼眉头微蹙，炼气五层么？以他五行杂灵根的资质，欲要晋升至炼气五层，若无充足的资源支撑，怕是至少需耗半年时日。而三日后便是符道考核，洛天川必然会在考核中刻意刁难，仅凭眼下的二品符箓，未必能够应对。

“看来，提升修为已是刻不容缓。”林淼喃喃自语，又向符盘问询，“可有快速提升修为之法？”

【推荐：一品聚气符（优化版），可提升灵气吸收速度20%；二品固元丹，可稳固修为，加速灵力积累】

【生成聚气符需消耗少量能量与符材，购置固元丹需大量灵石】

林淼心中了然，当即决断：明日先用一部分灵石购置固元丹，再生成一批聚气符，力争在三日内将修为提升至炼气四层，如此应对考核亦可多添一分胜算。

夜深人静，青岚宗外门渐次沉入静谧，唯有林淼居所的窗棂还透着微弱的光晕。一场围绕符道的较量已然悄然酝酿，而林淼正凭借着天机符盘与他的商事智计，在这场风波中艰难却坚定地站稳脚跟，为即将到来的对决做着最后的筹备。

夜幕低垂，青岚宗外门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石板路上铺展蔓延，将往来弟子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林淼将今日所得灵石仔细收纳进布囊，又清点了剩余符材，见数量已然不多，便拍了拍石小磊的肩膀：“时辰不早了，今日便到此为止。明日一早，你随我前往宗门的‘百宝阁’购置符材，顺带打探一番近期的符材行情。”

石小磊用力点头，将登记订单的册子小心翼翼收进怀中，眼中的亢奋尚未褪去：“好嘞，林师兄！我这便回去整理今日的订单，确保明日交付无误。”说罢，他又忍不住追问，“师兄，我等明日购置多少符材为宜？要不要多购些，免得后续断供？”

林淼略一思忖，道：“先购置可支撑百张二品符箓的材料，后续再依订单量补充。如今快符帮初露锋芒，不宜太过张扬，以免招致不必要的关注。”他心中仍记挂着洛天川的威胁，虽嘴上说得轻松，行事却不得不谨慎几分——毕竟洛天川身为内门天才，若真要针对快符帮，仅凭外门弟子的支持，未必能护得周全。

二人分道后，林淼并未径直返回自己的破旧居所，而是绕至后山僻静之处。他取出天机符盘，低声问询：“符盘，检测周遭是否有窥探气息。”经玄冰棺一役，他对自身安危多了几分警惕，生怕凌霜或其他仇敌暗中追踪。

【正在扫描周围环境……扫描范围：五十丈】

【未检测到明显窥探气息，存在微弱灵气波动，应为宗门弟子正常往来】

林淼松了口气，又问询：“洛天川的修为如何？三日后的符道考核，他若蓄意刁难，我有几分胜算？”

【检测到目标人物：洛天川】

【修为：筑基初期巅峰，符道造诣：精通二品符箓，可绘制部分三品符箓雏形】

【宿主当前修为：炼气三层，符道能力依赖符盘，若脱离符盘，无任何竞争力】

【评估：若洛天川在考核中公平评判，宿主凭借符盘生成的精品符箓可顺利通过；若其刻意刁难，以“符道感悟不足”等理由否决，宿主胜算不足三成】

瞧见“胜算不足三成”的评估，林淼眉头紧锁。他深知，洛天川既已放言，必然会在考核中暗做手脚。若不能通过此次考核，他仍需困于外门，处处受制于人，快符帮的发展亦会遭受诸多掣肘。更重要的是，一旦落于洛天川下风，对方或许会变本加厉地打压自己。

“必须设法提升自身的竞争力，至少要让洛天川找不到明面上的刁难由头。”林淼心中暗忖，又向符盘问询，“可有法子在三日内提升我自身的符道理论水准？无需能够亲手绘制，只需能应对考核中的问答环节便可。”

【正在检索符道理论知识库……】

【可解锁“符道基础理论精粹”，涵盖二品及以下符箓的原理、绘制要诀、常见问题解答等内容，需消耗10块下品灵石】

【是否解锁？】

“解锁！”林淼毫不犹豫地应道。今日售卖符箓所得颇丰，10块下品灵石于他而言不值一提，只要能顺利通过考核，这些投入皆为值得。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便涌入林淼的脑海，无数关于符道的理论知识如决堤洪流般冲刷着他的识海。他只觉脑袋一阵胀痛，险些站立不稳，连忙盘膝而坐，运转体内微薄的灵气梳理这些知识。好在这些知识经符盘规整，条理清晰，易于吸纳，约莫半个时辰后，林淼便已将所有内容消化殆尽。

“原来如此，二品符箓的核心在于符文的衔接与灵气的均衡灌注……”林淼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明悟之色。此刻的他，虽仍无法亲手绘制一张完整的符箓，但对符道的理解已然远超普通外门弟子，甚至不逊于些许内门弟子。只要考核中不要求现场绘制，他自信能够应对自如。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淼便携石小磊前往百宝阁。百宝阁是青岚宗外门弟子购置修炼资源的主要场所，共分三层：一层售卖符材、丹药等基础资源，二层售卖法器、功法，三层则仅对核心外门弟子及内门弟子开放。

二人刚踏入百宝阁一层，便见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管事迎上前来——此人正是负责符材售卖的李管事。李管事目光扫过林淼与石小磊，见二人衣着朴素，面色便冷淡了几分：“二位欲购置何物？”

“我要购置一批符材，”林淼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说道，“需千年宣纸五十张、赤阳朱砂三斤、狼毫符笔十支，另外再要些蕴灵草磨成的粉末。”此皆为生成二品符箓的核心材料，蕴灵草粉末则可提升符箓的灵气亲和度，是他从符盘解锁的知识中习得的小窍门。

李管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千年宣纸一张便要2块下品灵石，赤阳朱砂一斤5块，狼毫符笔一支3块，蕴灵草粉末一斤10块，林淼所要的这些材料加总起来，足足需要两百多块下品灵石——这对普通外门弟子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他重新打量了林淼一番，见其神色淡然，不似戏言，态度便缓和了些许：“你要的这些材料数量不菲，百宝阁今日的库存未必充足，我需去清点一番。”

“有劳李管事。”林淼微微颔首。

李管事转身离去后，石小磊趋至林淼身边，低声道：“师兄，我等购置如此多的材料，会不会太过惹眼？”

“放心，”林淼低声回应，“此等材料皆为常用之物，只要我等不泄露批量生成符箓的隐秘，便不会引人多想。况且，快符帮的订单仍在源源不断地增加，这些材料亦用不了多久。”

二人等候片刻，便见李管事匆匆返回，神色却较先前冷淡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不耐：“抱歉，林弟子，你要的千年宣纸和赤阳朱砂今日库存不足，仅能予你提供半数数量。”

林淼眉头微蹙：“不足？百宝阁身为宗门指定的资源场所，怎会连这点常用符材都供应不及？”他心中隐隐察觉到异样——昨日快符帮成立的消息已然传遍外门，莫非是有人在暗中作梗？

李管事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道：“近期外门弟子筹备考核，购置符材之人颇多，库存自然紧张。你若急需，可明日再来瞧瞧。”

“明日再来？”林淼冷笑一声，“三日后便是符道考核，我今日购置材料，正是为筹备考核所需的符箓。明日再来，若是仍无库存，耽误了考核，此等责任谁能承担？”他刻意将考核搬至台前，便是要试探李管事的态度。

李管事脸色微变，语气却依旧强硬：“宗门资源有限，我亦无能为力。你若实在急需，可去外门的黑市看看，那里或许有你要的材料，只是价格会高昂些许。”

林淼心中已然明了，这李管事分明是蓄意刁难，所谓的库存不足大概率是托词。他正欲发作，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来——正是昨日被他挫败的张师兄。张师兄身后跟着两名外门弟子，目光扫过林淼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林大帮主么？怎的，来百宝阁购置符材，反倒碰了钉子？”张师兄阴阳怪气地说道，“也是，某些人凭借旁门左道赚了些灵石，便自视甚高，妄图平步青云，却不知这百宝阁的资源，并非阿猫阿狗都能随意购置的。”

林淼眼神一冷：“张师兄此言何意？莫非是你在暗中作梗，令李管事故意断绝我的符材供应？”

“你休要血口喷人！”张师兄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嚣张神色，“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不过，我倒是听闻，李管事是洛天川师兄的远房亲眷。你昨日开罪了洛师兄，今日在百宝阁遭遇些许麻烦，亦属正常。”

此言一出，林淼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这李管事竟是洛天川的人，难怪会蓄意刁难自己。洛天川果然已然动手，且精准选在了符材供应这条关键命脉之上，妄图断绝快符帮的根基，同时令自己无法筹备考核所需的符箓——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个洛天川，好一个釜底抽薪之计。”林淼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百宝阁没有库存，那我便去黑市看看。只是我

李管事脸色骤变，他只是受了张师兄的撺掇，想给林淼一个教训，并未想过把事情闹大。若是真被长老知晓，他这管事之位怕是保不住了。他强作镇定道：“你休要危言耸听，我只是如实告知库存情况，何来刁难之说？”

“是不是刁难，你我心中都清楚。”林淼不再与他纠缠，转身对石小磊道，“小磊，我们走。”

离开百宝阁后，石小磊忧心忡忡地说道：“师兄，洛天川师兄势力这么大，连百宝阁的管事都听他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黑市的材料不仅贵，还可能有假货。”

“贵点没关系，只要能买到正品就行。”林淼沉声道，“至于洛天川，他越是打压，我越是要让快符帮站稳脚跟。今日他断我符材，明日我便让他知道，我的符材渠道，绝非他能轻易切断的。”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黑市若是不行，便想办法联系宗门之外的商队，只是这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灵石。

青岚宗外门的黑市位于后山的一处废弃矿洞，这里鱼龙混杂，不仅有外门弟子，还有一些宗门之外的散修。黑市的商品种类繁多，不乏一些宗门禁止售卖的违禁品，但价格也比百宝阁高出三成不止，且质量参差不齐。

林淼二人刚进入矿洞，便有一名身材瘦小的汉子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两位小哥，需要点什么？符材、丹药、法器，我这里应有尽有。”

“我要千年宣纸、赤阳朱砂、狼毫符笔和蕴灵草粉末，”林淼直接说道，“报个价，另外，我要正品，若是敢拿假货糊弄我，后果自负。”

瘦小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了林淼一番，笑道：“小哥倒是爽快。千年宣纸一张3块下品灵石，赤阳朱砂一斤7块，狼毫符笔一支4块，蕴灵草粉末一斤13块。你要多少？”

“果然贵了不少。”林淼心中暗道，随即说道：“千年宣纸五十张、赤阳朱砂三斤、狼毫符笔十支、蕴灵草粉末一斤，算一下总价。”

“千年宣纸五十张150块，赤阳朱砂三斤21块，狼毫符笔十支40块，蕴灵草粉末一斤13块，总共224块下品灵石。”瘦小汉子快速算出价格，又补充道，“小哥要的数量不少，我给你打个九折，202块下品灵石，如何？”

林淼点了点头：“可以，先看货。”

瘦小汉子领着二人走进矿洞深处的一间石室，取出林淼所需的材料。林淼借助符盘的检测功能，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都是正品，且质量不比百宝阁的差，便取出202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购置完符材，二人正准备离开黑市，却迎面撞上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外门弟子，腰间挎着一把长刀，眼神凶狠，正是外门有名的恶霸王虎。王虎身后跟着五六个跟班，拦住了林淼二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