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艳赶到小宇的爷爷奶奶家时，天色已经擦黑。小宇正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作业，爷爷坐在一旁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奶奶则在厨房里忙碌着晚饭，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一派温馨和睦的景象。这景象让陈艳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稍稍放松，却又在想到自己那个冰冷压抑的家时，心头涌上一阵酸楚。
“妈，你来了。”小宇抬头看到陈艳，立刻放下笔跑了过来，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嗯，作业写得怎么样了？”陈艳蹲下身，摸了摸小宇的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
“快写完了，就剩最后一道数学题了。”小宇仰着小脸，眼神清澈，“奶奶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们等你一起吃饭呢。”
“好，那妈妈等你写完作业，我们一起吃。”陈艳站起身，跟爷爷奶奶打了招呼，便走到厨房门口帮忙。
奶奶看到她，笑着把她往外推：“不用你帮忙，你快去歇着吧。最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陈艳心里一紧，连忙摇头：“没有，就是最近有点累。”她不敢跟老人说实话，怕他们担心，更怕他们会指责自己——在老一辈的观念里，女人就该忍辱负重，守住家庭的完整。
晚饭时，爷爷问起李伟怎么没来，陈艳只能找借口说他工作忙，要加班。爷爷叹了口气，说：“李伟是该努力，但也不能太拼了，家里的事也该多分担一点，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陈艳笑着应着，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如果爷爷知道李伟所谓的“忙”，是忙着和别的女人厮混，不知道会有多失望。
吃完晚饭，帮奶奶收拾完碗筷，陈艳便带着小宇离开了。路上，小宇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搂着陈艳的腰，叽叽喳喳地跟她讲学校里的趣事。陈艳一边听着，一边应着，目光却忍不住看向路边的夜景。路灯的光影在地上拉长又缩短，就像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情。
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陈艳刚打开门，就看到李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阴沉。
“妈，爸爸在家。”小宇率先喊了一声。
李伟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了陈艳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审视，让陈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拉着小宇的手，轻声说：“小宇，快去洗漱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小宇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小宇的房门关上后，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艳站在门口，没有动，心里做好了应对暴风雨的准备。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李伟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和不耐烦。
“去接小宇了，他在爷爷奶奶家。”陈艳平静地回答。
“接孩子需要这么久？”李伟冷笑了一声，站起身，一步步向陈艳走近。他身上的酒气越来越浓，混合着那股让陈艳作呕的陌生香水味，扑面而来，“我看你是跟别的男人鬼混去了吧？”
陈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李伟，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只是去接孩子，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
“问他们？他们肯定帮你说话。”李伟伸手捏住了陈艳的下巴，力道大得让陈艳疼得皱起了眉头，“陈艳，我警告过你，老实一点。你以为我没看到吗？下午你跟莫尘在公园里拉拉扯扯，亲热得很啊。”
陈艳的心猛地一沉，原来他一直在跟踪自己。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她用力想推开李伟：“你放开我！我们只是在聊天，没有你想的那样。”
“聊天？需要手牵手聊吗？”李伟的力道更大了，眼神里充满了恶意，“陈艳，你可真行啊。我还没跟你离婚，你就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怎么，我满足不了你，还是莫尘那小子比我年轻，能让你更舒服？”
这些污秽不堪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进了陈艳的心里。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绝望：“李伟，你混蛋！是你先背叛我的，是你先对不起这个家的。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我背叛你？那是因为你无趣，是你满足不了我。”李伟松开了手，把陈艳推倒在地。陈艳的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老婆，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你要是敢给我戴绿帽子，我不仅让你身败名裂，还会让莫尘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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