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样?”沈执佑问。
“是特别吵。”陆屿换了个说法,“你习惯就好。”
“我已经习惯了。”沈执佑说。
“那你以后也得一直习惯。”陆屿说,“我打算吵你一辈子。”
“你先把高数吵过再说。”沈执佑淡淡道。
“……”陆屿被噎了一下,“你能不能别老提高数?”
“你上课别走神,我就不提。”沈执佑说。
“那不行。”陆屿想了想,“我上课不走神,就不能看你了。”
“你上课看我干嘛,沈执佑问。
“看你比较养眼。”陆屿说,“毕竟你可是奥斯本的学生一票一票投出来的校草哥哥。”
“你再说一句,我下次上课就坐你前面。”沈执佑说。
“那更好。”陆屿眼睛一亮,“我可以从后面看。”
“……”沈执佑懒得理他,转身往球那边走,“还踢不踢?”
“踢。”陆屿立刻跟上。
——
他们又在场上踢了一会儿。从禁区前沿的配合,到中线附近的对脚,再到两个人拉着边来回传。
没有裁判,没有队友,没有观众。
只有球在草地上滚动的声音,和他们的呼吸声。
“休息一下?”踢到最后,沈执佑抬手。
“好。”陆屿跑过来,把球抱在怀里,和他一起在场边坐下。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一点草和泥土的味道。
“你真的要去那个迎新晚会说明会?”陆屿问。
“嗯。”沈执佑点头,“都答应了。”
“那我也去。”陆屿说。
“你去干嘛?”沈执佑看他。
“去看你啊。”陆屿说得理直气壮,“你上台,我在下面给你鼓掌。”
“台下那么多人,不缺你一个。”沈执佑说。
“那不一样。”陆屿看着他,“我鼓掌,你听得到。”
“……”沈执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随便你。”
——
而在他们不远处看台最角落的阴影里。
有人一直坐在那里。
林砚把帽檐压得很低,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写代码。
实际上,他的视线,一直透过屏幕上方的缝隙,落在场上那两个身影上。
训练结束,队友离开,他没有走。
邵砺川走过来,他也没有动。
他只是把电脑的亮度调低了一点,手指在键盘上漫无目的地敲着,屏幕上的代码一行又一行,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他真正在做的,是用另一只手,悄悄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刚刚录下的一段视频。
沈执佑在夕阳下射门,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被网兜兜住。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指尖轻轻滑过屏幕,停在某一帧。
沈执佑的身体略微前倾,腰部呈现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就像是一阵微风拂过平静湖面所掀起的涟漪。
额头前方几缕细碎的发丝已经完全湿透了,它们紧紧地贴合在皮肤上,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一直陪着他啊……”林砚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句。
视线从屏幕上抬起,落到场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