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洛安回到了侍鳞宗,螭吻走在前,青绫则和旱魃并肩走在后面。
青绫向他凑近一步,边走边小声道:“你不用怕,侍鳞宗里的人都很好。”
旱魃侧过头,明净的眸子盯着她,目光被她耳后的鳞片吸引。
蓝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亮,仿佛一颗镶嵌在上面的晶莹宝石。
“阿绫,你该回去了。”
螭吻的声音突然响起,后面的两人同时望了过去,他已经转回了身,面向他们站定。
“兄长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吗?”青绫脸上的笑荡然无存,瞬间闷闷不乐。
一旁的旱魃察觉到她情绪骤然低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侧脸。
“你也不小了,应该知道自己所要承担的责任,不要再任性而为了。”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在你们心里我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吗?”听到这句话,她赫然应激,因为这话自己已经听过了无数遍。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责任,她注定会成为鲛人族圣女,肩上必然要承担起守护族人的职责。
所以她从未让自己松懈,可他们就是看不到她的努力,只看得到她平日故作轻松的样子,然后认定了她就是不上进。
青绫红了眼眶,其中充斥着委屈的泪水,“哥,他们说我就算了,连你也这样说我。”
她以为螭吻兄长是了解她的,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青绫站在原地,泪眼朦胧地看着沉默的兄长,这一次竟得不到一句安慰的话。
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我现在回去就是了。”
话落,她直接转身抬步离开,身侧的旱魃清晰地看到了一颗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最终落在地面化成一颗皎洁的珍珠滚到了脚边。
旱魃慌乱看向螭吻,见他盯着青绫的背影没有动作,似是没有追过去的打算。
事已至此,他弯腰捡起珍珠,大步朝青绫离开的方向而去。
已经行到侍鳞宗外的青绫,一路上掉了许多珍珠,追过来的旱魃循着它们找到了她。
听到身后急切的脚步声,青绫以为是螭吻兄长,她迅速转身,却在看到来人后惊讶瞪大了泪眼,她没想到来找她的会是旱魃。
旱魃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她,青绫眼角挂着泪,疑惑歪头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并未伸手接下。
红色的十二瓣绣球…
突然绣球被塞进了手中,旱魃拉起她另一只空无一物的手,在她手心用食指写着字。
青绫低头注视着他的动作,感受手心轻柔的触感,一股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不要哭,这个送给你。」
写完后旱魃松开了她的手,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青绫眼睫微颤,心脏如同被人戳动了般,来回晃动不停。
她的眼眶更加酸涩,情绪仿佛找到了出口,眼泪控制不住涌出,眉心委屈蹙起,紧抿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
旱魃见状顿时慌乱得手足无措,伸出手接住了她掉落的泪珠,顿时手心传来滚烫的感觉,甚至比惔火还要烫。
而后那一滴滴泪珠在他的手中化成珍珠,最后几乎快要从手掌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