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心（3）

长长的走廊中，月绪跟在牧泷身后，静默听着她讲故事，而她说话竟顺畅了许多，可见这些故事于她的重要性。

　　从这头走到那头，他们也从一个世界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接一个。

　　被爱人背叛抑郁而终的姑娘、熬过了共苦却没能同甘的夫妻等等，每一个故事都充满了遗憾。

　　最终月绪在一篇故事前站定，那是两个不能在一起的人不顾一切坚定选择对方，最终却生离死别的故事。

　　她眸子微动，目光在上面久久没有移开，而身后的言壁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最后他们走完了整个走廊，月绪依旧没有掉一滴眼泪，甚至眼睛都没有红。

　　她的毫无反应出乎意料，言壁问道：“这些故事不好吗？”

　　月绪的视线看向牧泷，见她眉宇间有几分低落，这些故事都是牧泷一个字一个字写录下来的。

　　“没有不好。”

　　“那月姑娘为什么看了后没有反应？”

　　“这些故事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这个人对于情感上的认知比较模糊。”月绪回望进言壁的眼睛，自嘲一笑，“说白了就是没有心。”

　　她走不进别人的世界，别人也走不进她的世界，所以侍鳞宗中她没有朋友，陪在身边的更多是成堆的案件卷宗。

　　月绪收起眼中的自嘲，好奇问道：“言老板一直想知道我的故事，那不知道言老板你的故事如何呢？”

　　“我的故事...”言壁眼瞳微颤，随后落寞垂下眸子，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

　　下一刻，言壁猛然倒吸了口气，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呼吸急促，身子无力地单膝跪下，膝盖重重砸在地板，发出沉重的声音。

　　月绪与牧泷立刻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她眉心紧锁，凝视着身体忍不住颤抖的言壁，龙神之力已经不能再压制他体内的惔火了吗...

　　“言壁...”月绪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却在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手心顿感灼热，下意识收回了手。

　　“离我远点！”言壁注意到她的动作，毫不犹豫地把面前的两人推开，月绪与牧泷因此都跌坐到了地上。

　　他强撑着站了起来，手扶着柱子转身离开，步伐踉跄却又倔强。

　　月绪盯着他孤寂的背影站起来，不知不觉间失了神，忽然衣袖被人轻轻扯了扯，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言...言掌柜身体不好，时常...犯...犯病，这个时候...他...他就会一个人闷在屋里，第...第二日就...就又恢复了状态。”身牧泷缓缓对月绪说着，“月姐姐不...不必太过担心。”

　　月绪耐心听着她把话说完，而后摇了下头，“我没担心他，牧泷妹妹应是看错了，那种情绪我并不会。”

　　“可...可是姐姐...你...你看他的眼神骗...骗不了人。”

　　眼神？她抬手碰触自己的眼角，刚刚自己是什么样的眼神？她竟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