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医院走廊中,裴轸手里拿着冰袋,轻柔地给岑泱冷敷。
幸好她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
岑泱垂眸默默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视线落在男人浓密的睫毛上。
自己明明也有伤,却只顾着她。
“裴轸,我可以自己来,你也有伤,先去看看医生吧。”
“我没事。”
裴轸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停下,岑泱感受到他压抑的情绪,
岑泱垂下眼睛,装作有意无意的样子。
“你爸…经常打你吗?”
他的手停顿住,显然是被说中。
裴轸缓缓抬头,眼镜下泛红的眼睛望着她。
“泱泱…我们分开吧。”
岑泱难以置信地歪头注视,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顷刻溃散。
“什么意思?”
“我这样的人不适合婚姻。”裴轸再次低下眼眸,说道。
他的家庭会给岑泱带来伤害,这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
“裴轸,你不能这样。”岑泱鼻间顿时感到酸涩,手臂上的伤更疼了,
“你不能让我喜欢上你后,又轻而易举地抛弃。”她直接站了起来,低头皱眉凝视着裴轸,“我不得不承认,你我之间因为利益而产生的联系让我不舍,哪怕你只是因为责任而选择对我好,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上了你。”
喜欢一个人的心是克制不住的。
裴轸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眼眸亮起微光。
他伸手拉住岑泱垂在身侧的手,向她表露心迹,“我对你好不是单纯因为责任,事实上我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对你产生了兴趣。”
“泱泱,我也是喜欢你的。”裴轸深深吸了口气,无可奈何道,“但是泱泱,筑翎早晚会垮…我不能连累你。”
听到他也喜欢自己的话后,岑泱心中浮现出喜悦,但在后面又骤然压了下去。
她从裴轸后面的话中得知了筑翎财务造假,裴康华对此全然知情并且默许的事。
没想到裴康华不仅家暴儿子,竟然还做违法乱纪的事。
虽然是这样,但岑泱依旧没有答应裴轸提出分开的事。
他们回到别墅后,岑泱拿着冰袋,敲响了裴轸的房门,很快房门被里面的人打开。
“你的伤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我帮你冰敷吧。”
面前的裴轸换上了黑色真丝睡衣,已经摘下眼镜,没戴眼镜的他是别样的帅气,斯文中多了许多少年气。
他深深注视着关切自己的岑泱,心脏不禁感到暖意。
裴轸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自己的房间。
岑泱背抵着房门,裴轸缓缓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她感到冰凉的体温和潮湿,忍不住瑟缩一下。
他泡了冰水?
岑泱不满他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刚要开口责备,却不想温热的气息堵住了接下来她要说的话,手中冰袋应声落地。
她茫然一瞬,那一刻脑子中只剩空白。
裴轸与她分开,两人额头相抵,岑泱缓缓平复急促的呼吸。
“泱泱…”
这一声泱泱满是爱意,再加上裴轸那通红水润的眼睛,让她听着红了耳朵。
岑泱抬起手,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刻她才知道先前的裴轸一直在克制自己的爱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