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临近裴轸下班时间,岑泱和冯姨打了声招呼后离开了别墅,打车来到了筑翎集团。
她走进一楼大厅的前台,对前台的女生道:"你好,我来找你们裴总。"
前台的员工立刻起身,面带笑容,“裴总已经和我们交代过了,那边电梯上到顶层就是裴总办公室了。”
“好,谢谢。”岑泱向她道谢,转身走向电梯。
她站在电梯前,抬头盯着上面一点点降下来的数字。
裴轸…一直都是这么细心啊。
终于上面的数字成了“1”,岑泱回过神,看向将要开启的电梯门。
随着电梯门的缓慢开启,她看到了电梯里的人,两人对上了视线,岑泱明亮的眸子下意识顿住。
她目光向旁边移去,这才注意到电梯里的另一个人,这个人她见过,是在ME俱乐部叫住自己的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抱着一个箱子,箱子上放着的是自己的简历,应该是来面试的。她眼眸低垂,似是情绪不佳,见电梯门打开,就直接走了出去,并未注意到岑泱。
岑泱望着那女生的背影出神,裴轸走出电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问道:“是认识的人吗?”
“在剧本杀俱乐部见过一面。”岑泱转头看向他,疑惑问道,“你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吗?”
她确定自己是提前到的啊。
“怕你等太久,提前下来了。”裴轸笑着向她解释,“咱们走吧。”
岑泱点了点头,与他并肩离开了筑翎。
*
两个人站在包厢门口,岑泱侧头看了旁边的裴轸一眼,裴轸同时朝她看过来。
“你顾着吃饭就行,一切交给我。”
她抬手挠了下自己的脸,尴尬一笑,“也…也没有那么贪吃。”
裴轸被她的话给逗笑,然后朝她伸出了左手,“准备好了吗?”
岑泱垂下眼注视着他手上的那枚戒指,随后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他的手上。
同时裴轸看到昨晚给的戒指如今已经戴在了她的无名指。
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都弯起了嘴角。
而走进包厢的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岑泱与裴轸挨着坐在圆桌前,接受着四个长辈的审视。
“你说泱泱真是任性,当时出国也不说一声,刚结婚就留小轸一个人,现在回来了,就别再不务正业了,好好顾家。”她后妈温岚一见到她就开始说些不好听的话。
岑泱眉头微皱,她后妈温岚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在外人面前贬低她。
裴轸歪头轻笑,表明自己的态度,“我倒是不介意,出国提升自己是很好的选择。”
“而且我们家中有阿姨,不需要她多余做什么,她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温岚的脸色瞬间不太好看。
一旁的岑泱因这句话而心生触动,转头看向他的侧脸。
他是在…维护自己吗…
“裴轸。”一直沉默的裴康华突然出声,严肃盯着他。
岑泱闻声看向他父亲裴康华,却被他的眼神给震慑到,那眼神凶狠得一点也不像在看儿子。
裴轸脸上的笑僵住,垂下了眼眸。
“好啦好啦。”裴康华旁边的肖婉月见状笑着缓和气氛,“你和岑总好久没一起喝酒了,趁着现在好好喝几杯。”
他们两个倒是有一个共同点,都有一个后妈,都有一个不美满的家庭。
“对对,不管他们两个了,咱们聊咱们的。”岑浩初抬起酒杯向裴康华敬酒。
岑泱悄悄把面前的几个人环视了一圈,意外与温岚旁边的男生对视,他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相差七岁的弟弟岑修。
她与岑修有过像亲姐弟那样相处的时候,只是自从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她就再也没有与他说过话了。
不是恨屋及乌,而是因为埋怨,也有…愧疚…
怨他自作主张,怨他成了家里唯一重视自己的人,却又愧疚自己没有像他重视自己那样重视他,也永远不可能做到。
那时她考上了沪大,家里没有一个人在意,只有岑修亲自去买蛋糕来为她庆祝,可是…却在取蛋糕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万幸只是腿部骨折。
在医院里,温岚当着医生护士的面给了她重重一巴掌,岑浩初对此全然不理睬。
自那后她直接从家里搬了出来,再没有回去过,对岑修也是敬而远之。
自己与他是不一样的,他是在满满的爱里长大的。
只要温岚还在岑家当家,那她和岑修永远不可能成为所谓的姐弟。
岑泱若无其事移开视线,落在了裴轸为自己夹菜的手。
她小声对裴轸说:“差不多了。”
裴轸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