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时节,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天启城,暗河并未刻意隐瞒行踪。
而他们来到天启的目的就是与琅琊王谈合作。
初秋寒暑交替,气候干燥,冷暖多变,许多人极易染上风寒,而洛浅盈就是其中之一。
她裹着斗篷缩在屋里,脑子晕乎乎的,双眼发懵。
屋外传来脚步声,而后门扉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她瑟缩了下。
苏昌河进来后很快关紧了门,生怕她又吹了风而病情严重。
他坐到洛浅盈的身边,眼中满是担忧,“风寒怎么样了?”
“鹤淮说喝几日药就可以好了。”她嗓子略微沙哑,“你们最近怎么样?若风兄长可答应了与你们见面?”
她问过苏昌河要不要自己出面协调一下,但他却说他这个大家长主动来比较好,也没必要让她再欠萧若风的人情。
“答应了,三日后风雪楼。”
她点了点头,动作有些迟缓。
“对了,小神医要在天启开鹤雨药庄分庄了。”
洛浅盈又微微颔了下首,眼睛无神泛红,“那挺好的啊。”
苏昌河叹了口气,凑近过去,两人额头相抵,洛浅盈眨了眨眼,撞进离自己很近的那双眸子。
在他们分开后,她才反应过来苏昌河在做什么。
“还好,没有发热。”
洛浅盈眸光微动,他身上怎么沾染上了只有宫中才有的宁玄香还有…秋水小筑的秋水横…
她靠近苏昌河闻了下,虽然染了风寒,但还没到丧失嗅觉的地步。
没有闻错,所以他是去见了什么人,而且还是宫里的。
“闻什么呢?”苏昌河眉尾轻挑,好奇询问。
洛浅盈抬手用食指戳了戳他的心口,“闻闻你身上有没有脂粉味啊,看看是不是去了教坊。”
这个人绝对又在偷偷计划着什么。
苏昌河笑得无奈,“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虽然苏昌河这般说,但她根本没有信。
洛浅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想要从他眼中看出异样。
他被洛浅盈水润的双眼看得不自在,喉结滚动,突然产生一种冲动,生病的她莫名有股吸引力。
就在他要再次靠近之时,洛浅盈预料到他的举动,先一步抬手挡在他的唇上。
“不行,风寒会传染给你。”
苏昌河握住她的手顺势与之十指相扣,移开了自己的唇边。
“我还是那句话,我没那么脆弱。”他目光笃定,带有侵略性的眼神瞬间卸下了她心中的高墙,“洛浅盈,没事,信我。”
洛浅盈眸子微动,瞬间明白了苏昌河的意思,而后唇齿间迎来了温热且熟悉的气息。
他说的当然不仅是这个吻,也是他所谋划之事,他很聪明很强大,有计谋有野心,在做出选择前定是做了充足的考虑与准备。
三日后,暗河与琅琊王在风雪楼中洽谈,洛浅盈则在酥洛阁等待苏昌河的消息。
那日她问萧若风是否愿意给暗河一个走向光明的机会,虽然并未直面回答,但她知道答案是会的。
暗河需要琅琊王这样的人照亮前路,而琅琊王也需要暗河来扫清威胁朝廷安稳的势力,这是利益交换,所以他们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这时门被敲响,洛浅盈走过去打开了房门,果然是苏昌河前来。
“谈好了?”洛浅盈侧身让他进来。
苏昌河点头回应后,对她说:“我就不进去了,跟你说几句话,我就得去闭关了。”
“这么突然。”洛浅盈注意到他略微苍白的脸,许是突发了什么事情,“你脸色不太好,出了什么事?”
苏昌河把自己与琅琊王对掌,吸入了他体内寒毒的事告诉了洛浅盈。
“现在没事了,已经喝了神医配的药。”他见洛浅盈看着他的眼神露出担忧,安抚道。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而后垂眸沉思,“上次见就发觉他的身体有异样。”
“神医说他命不久矣,无药可医了。”苏昌河神色凝重,观察她的表情,“琅琊王如今已经不是最好的选择了。”
洛浅盈默默点了点头,如今天启关于琅琊王的谣言四起,他自己都自顾不暇,而且又重病在身。
琅琊王和她交情不深,之所以有交集还是因为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