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圣凌没多说什么,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让他认不出我,才悄悄走进电影院。
他看了我半天,忍不住问:“为什么绑这么紧,怕谁呢?”
我飞快地摘下帽子,露出眼睛,轻声笑了笑:“是我啊。”
他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我,语气又惊又喜:“你……你来了啊!来了就来了,也没什么嘛。”
我看着他,眼睛亮闪闪的:“圣凌,我面试通过了。”
他一下子笑开,满心都是开心:“以后,你就是我的同事了。”
我们就这样正式开始上班了。
我端着托盘,把爆米花和饮料轻轻放在顾客面前,轻声说道:
“您的一共45块钱。”
一旁的圣凌看了我一眼,嘴角悄悄弯起,眼里满是温柔。
站了半天,腿又酸又胀,我偷偷摸出手机玩了一会儿。
没一会儿,又有顾客陆陆续续走进来。不过反正跟我也没关系,我是干前台的,又不是售票员,只管好自己这一摊就行。
下班铃一响,我立刻脱下闷热的工作服,祁云也刚好换完衣服。
凌晨三点,我们一起往家走,路上顺便打包了几份夜晚小烧烤。
回到家,我和圣凌窝在沙发上追剧,怀里抱着软乎乎的猫,一边撸猫一边吃着热乎的烧烤。
他还特意给我煮了碗面,鸡蛋面里放了青菜、胡萝卜和肉,香气扑鼻,特别好吃。
“圣凌,你做的,你尝尝看。”
他知道我不爱吃虾,很自然地把虾头递到我嘴边,就当是我在投喂他。
我捧着那碗面慢慢吃完,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跟圣凌说了声“我先去睡了”,就回了自己房间。
他点点头,收拾着桌上的烧烤盒子和碗筷,轻声应道:“嗯,你早点休息,我收拾完也睡。”
我躺到床上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圣凌洗完澡,轻手轻脚地回了他自己的房间,我们各睡各的,谁也没打扰谁。
后半夜,房间里闷得厉害,热气裹着人翻来覆去睡不着,浑身都黏糊糊的。我实在熬不住,爬起来想去冰箱拿杯凉牛奶降降温。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路灯光。我刚走到客厅,就瞥见沙发上缩着一个黑影,吓得我差点叫出声。
我愣在原地,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圣凌。
空调开着,风轻轻吹着,他居然裹着薄毯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在心里默默吐槽:真的服了他了,有房间不睡,偏偏跑来沙发上吹空调睡觉,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我轻手轻脚地打开冰箱,拿了杯冰牛奶,小口喝着,看着他安稳睡熟的样子,心里莫名软了一下,没忍心叫醒他,喝完牛奶便轻手轻脚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一眼就看见圣凌还在沙发上躺着,顿时想起昨晚那幕,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
“醒一醒,跟你说个事。”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还带着睡意:“怎么了?”
“你说你,睡觉就睡觉,干嘛还脱衣服啊,”我皱着眉数落他,“夜里空调这么凉,小心着凉感冒。”
说着我转身回房,翻出一件他平时最喜欢的宽松衣服递给他:“先穿上这个。”
圣凌接过衣服,乖乖套上,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看着我笑了笑。
我换好自己的衣服,牵着家里的猫就出门遛弯了。反正我们晚上七点才上班,时间还早得很,一点也不着急。清晨的风凉凉的,猫在脚边慢悠悠走着,空气里都是安静舒服的味道,一想到等会儿还要和圣凌一起去上班,心里莫名多了点期待。
刚上晚班,电影院里还弥漫着散场后的喧嚣。
我正忙着整理物料,一扭头,就看见几个小孩正扒着大厅的电视屏幕,小手乱按乱拍。屏幕被晃得五颜六色,屏幕边框也被撞得歪歪的。
我急忙走过去制止:“小朋友,小心点,不能乱碰电视。”
话刚说完,一旁的家长不仅没拦着,反而笑嘻嘻地来了一句:“哎呀,弄几下又不会坏,没事的,弄得好。”
那一刻,我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耐着性子解释:“这是公共设备,弄坏了要赔的。之前已经提醒过两次了,这是第三次,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可他们像是没听见,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反过来指责我:“不就是个电视吗?小气什么?我们家孩子玩玩怎么了?”
一句句刺耳的话砸过来,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我彻底忍到了极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吗?我在XX电影院,这里有人故意损坏公共财物,还拒不配合,麻烦你们过来一下。”
挂了电话,我又联系了负责处理纠纷的律师,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是难熬的对峙。他们见我动真格,脸色终于变了变,却还在嘴硬。
直到警察和律师赶到,当着他们的面,依据监控和损坏情况,明确告知他们必须承担责任、进行赔偿并道歉。
家长的气焰这才彻底灭了。
最终,他们不仅赔偿了电视的维修费用,还不得不向我道了歉。
看着他们灰溜溜地带着孩子离开,我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段风波总算熬过去了。
只是那一刻,我才真切地感觉到,有些底线,无论多累,都必须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