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酒气和烧烤摊的油腻味道,聂逍桉脑袋晕乎乎的,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脚步虚浮地扶着墙根向前挪动,胃里翻腾得厉害。刚转进巷子口,身后就踉踉跄跄地跟来几个醉汉,嘴里满是污言秽语,目光黏腻地扫过她和身旁的鱼丸。其中,一个瘦高个儿歪歪扭扭地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聂逍桉的衣领。
“滚!”鱼丸眼疾手快,反手一把攥住那只不怀好意的手,手腕狠狠一扭——“咔嚓”一声脆响划破夜色,瘦高个儿的惨叫声瞬间炸开。鱼丸眉头倒竖,声音冰冷得像裹着冰碴:“想干啥?再敢往前半步,老娘把你们的胳膊全掰折!”
醉汉们借着酒劲,哪里肯善罢甘休,骂骂咧咧地全都围了上来。鱼丸虽然彪悍,但双拳难敌四手,拳头像雨点般砸过来,她只能护着聂逍桉不断后退,背部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聂逍桉的酒意醒了一大半,慌乱间瞥见巷尾路灯下蹲着一个男生。他低着头正包扎手臂,身边放着一个帆布包,白色T恤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缠着纱布的伤口,动作不疾不徐地绕着绷带。
“同学!麻烦帮个忙!求求你!”聂逍桉急得声音发颤,冲他大声呼喊。
男生头都没抬,仿佛没听见,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系着绷带结。
一个醉汉的拳头擦着聂逍桉的脸颊掠过,她的小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又带着哭腔喊了一遍:“帮个忙好不好?谢谢!”
男生这才皱了皱眉,像是被吵得烦躁,慢吞吞地站起身。他的个子不算高,但身形挺拔,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几乎是同时,一个醉汉红着眼扑了过来,男生侧身躲过,长腿一扫,精准勾住对方的脚踝。那醉汉重心不稳,“咚”的一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直接晕了过去。
变故陡生——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壮汉,手里攥着一把亮闪闪的水果刀,嘶吼着朝男生挥来。寒光一闪,聂逍桉吓得失声尖叫。
然而,男生脚步一错,像泥鳅似的滑到壮汉身侧,抬手扣住他握刀的手腕,指腹狠狠压在对方的骨缝上。壮汉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刀“哐当”落地,整个人蜷在地上嗷嗷直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剩下的醉汉见状,吓得不敢再上前,互相看了看,慢慢往后缩。
鱼丸趁机掏出手机,指尖抖得厉害,但还是飞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对着听筒大喊:“喂!警察吗?这里有人持刀闹事!地址是……”
夜风掠过巷子,带来几分凉意。男生松开手,瞥了眼瘫在地上的几人,又低头看向自己还在渗血的绷带,眉头皱得更紧了。聂逍桉喘着粗气,冲他连连道谢,他却没应声,只是蹲下身,重新捡起地上的绷带,自顾自地继续包扎起来,好像刚才那场混乱,不过是扰了他清净的小插曲。
不一会警察迅速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