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冰顺流漂到天亮,两岸楼阁渐多,雪雾散去,远处一座巨城拔地而起——元初城。
楚沅把药罐塞进背囊,先掏碎金兑了两身干净布衣,又跟码头船夫砍了半刻钟价,终于租到一匹瘦马。燕凤倒提长枪,红眉沾水,像两撮烧湿的火炭,一路走一路晃酒壶——里头空空,只剩空气钱。
燕凤下一步?
他问。
楚沅先弄选拔令。
楚沅眯眼望向城门公告榜,
楚沅元初山每年发一次,十五岁以下、无漏境以上,凭身份牌领取,先到先得
燕凤掏出自己的寒门籍册,哂笑:
燕凤我刚好卡线,你呢?
楚沅楚家嫡系,十五未满
楚沅耸肩,
楚沅可惜被通缉,得用备用身份
她手指一弹,袖里滑出一张早就备好的“楚青青”籍册——面貌与她七分像,骨龄改小两岁,官府钢印一应俱全。
两人排到城门右侧的临时发放点,前面已排起长龙,多是锦衣少年,佩剑戴玉,议论声嗡嗡:
“听说今年只放五百枚,发完即止,咱得抢先!”
楚沅与燕凤衣衫素净,排在队尾,像两粒沙子掉进珍珠堆,却没人敢小瞧——昨夜江面一战,猎榜新名字已悄悄在城里传开。 轮到他们。 录事抬眼:
无名小卒籍册
燕凤递上寒门册,掌心真元一吐,无漏境气机稳稳外放。录事点头,钢印一盖,递给他一枚青铜选拔令——外城·壹叁柒。
楚沅换上“楚青青”册,同样亮气机,顺利拿到外城·壹叁捈。
青铜令入手,背面刻着小小的“元”字,意味着三天后,可进元初山初试。
出了发放点,燕凤抛着令牌,懒洋洋笑:
燕凤第一步令牌到手,下一步?
楚沅望着远处高悬的“元初山”金匾,眸光灼灼:
楚沅进城,租房,洗澡,睡觉——三天后,打上去
燕凤顺便给你买酒?
楚沅买!欠条利息,先赊一壶
两人并肩踏入元初城内城,背影被朝阳拉得老长。
穷鬼与通缉犯,正式拿到入场券,准备在天才会海里,再搅一轮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