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下午,张函瑞再次站在了左奇函的公司大楼前。高耸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握紧手中的文件夹,里面装着他连夜赶出的作品集和创作计划。
前台小姐彬彬有礼地将他引至顶层办公室。门开的瞬间,张函瑞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整面墙的落地窗俯瞰城市全景,办公室宽敞得近乎空旷,只有一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和几件极简的艺术品陈列。
“请坐。”左奇函从文件中抬起头,示意对面的椅子,“考虑得怎么样?”
张函瑞深吸一口气,将文件夹推过去:“左先生,这是我的作品集和未来一年的创作计划。如果您看过之后仍然认为我值得投资,我...我愿意接受您的赞助。”
左奇函接过文件夹,却没有立即打开。他审视着张函瑞紧张的表情,忽然问:“你相信直觉吗?”
“什么?”
“我做事很依赖直觉。”左奇函起身走到窗边,背影挺拔,“第一次看到你的画,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那天在雨中等车,你眼里的专注和纯粹,让我想起了年轻的自己。”
张函瑞愣住了,他没想到左奇函会如此坦白。
“艺术圈很复杂,有才华的人很多,但能保持初心的人很少。”左奇函转身,目光如炬,“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那份纯粹,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这番话打动了张函瑞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他想起这些年为了坚持画画受到的质疑和困难,眼眶微微发热:“谢谢您,左先生。我会努力的。”
左奇函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赞助合同,你看一下。基本条款是:我为你提供月度的创作津贴,工作室租金,材料费,以及一年后的个人画展。作为交换,你在此期间创作的作品,我有优先购买权,且画展的策展和宣传由我全权负责。”
张函瑞仔细阅读合同条款,条件优厚得超乎想象。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好运:“这些...都太慷慨了。”
“投资要有回报。”左奇函递过一支笔,“我相信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张函瑞的手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将自己引向何方,但此刻,他愿意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机遇。
“合作愉快。”左奇函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有力,“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专注创作,其他事情交给我。”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张函瑞真诚地说。
左奇函按下内线电话:“陈秘书,带张先生去他的新工作室看看。”
半小时后,张函瑞站在一间宽敞明亮的 loft 工作室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高大的窗户,完美的自然光,专业的画架和储物系统,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休息区。这简直是他梦想中的工作室。
“左先生特意交代要按照您的喜好布置。”陈秘书微笑着说,“如果您还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
张函瑞抚摸着光滑的画架,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兴奋,也有一丝不安。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美好,美好得不真实。
当晚,左奇函邀请张函瑞共进晚餐庆祝签约。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日料店包厢里,两人第一次像朋友一样交谈。
“你最喜欢的画家是谁?”左奇函问。
“爱德华·霍普。”张函瑞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画中的孤独感和光影运用,总能触动我。”
“孤独感?”左奇函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你常常感到孤独吗?”
张函瑞顿了顿,笑容有些勉强:“也许所有创作者都是孤独的。把内心世界通过作品表达出来,这个过程本身就很孤独。”
左奇函为他斟满清酒:“以后不会了。作为你的赞助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话听起来温暖,却让张函瑞心头一紧。他举杯与左奇函相碰,清酒入喉,带着淡淡的辛辣和回甘。
晚餐结束后,左奇函亲自开车送张函瑞回工作室——为了方便创作,张函瑞决定暂时住在工作室的休息区。
“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新的创作旅程。”左奇函站在车旁,夜风拂过他额前的发丝。
张函瑞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左先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左奇函在夜色中静静看了他片刻,缓缓回答:“因为你的眼睛,像猫一样,既警惕又纯粹。这样的眼睛,值得被好好保护。”
这个答案让张函瑞一夜未眠。他躺在工作室的新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窗影,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隐隐的不安。
而此时的左奇函,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张老旧的照片出神。照片上是两个少年,一个笑得灿烂,一个眼神阴郁。他抚摸着照片中那张与自己相似却年轻得多的脸,眼神逐渐冰冷。
“就快到了,再等等。”他对着照片轻声说,然后关闭了电脑。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陷入深深的阴影。
作者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