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晁被云锦横抱着,谭云则是去开车,等云锦把蒋晁抱进车里后,云锦才出声。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不喜欢我是你的权利,可你下雨天气跑进雨夜,我会心疼的。”
谭云一直在开车后就没有说过话,现在突然来了一句。
“你是直男,我知道,但你也不要这么着急拒绝我。”
“我会让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蒋晁只当开玩笑,但是,在八年后的某一天,他就笑不出来了。
蒋晁想:图好玩?
蒋晁想:谭云到底在干什么?
“你喜欢我?两个男人怎么在一起,我没空陪你们这群少爷玩游戏。”
谭云喉结微动,车内昏暗的灯光让谭云原本锋利的眉眼显得有些柔和。刚开口,可这气氛还没维持多久,就被云锦打断。
“蒋晁,我……”
“开你的车,别被你的“伤心情绪让我们被撞。”
蒋晁皱了皱眉,脸色潮红,可是,以往蒋晁不经常发烧,他又不是体弱多病,只是一个耳朵听不见了。
“我淋了个雨,你们那么紧张干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蒋晁有些头痛,白皙修长却带着旧伤的手压了压眉心。那是他打零工留下来的,朦胧的记忆拉开,和今天一样的雨夜。
当时的蒋晁还是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孩,是蒋洋杰同志死后的第六年,蒋晁已经对死亡有概念了,但是他也知道,他的爸爸不要自己了,这时候的田淼卿也没有像在蒋晁十八岁一样落下很多病。
蒋晁也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所以脾气总是有点倔,小孩子心性,也难改。
“这个月第几次了?九号桌的客人投诉,你让我们店的口碑怎么办?我还做不做生意啦?”带着浓重口音的老板一连串的质问让蒋晁有些措手不及。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在道歉途中蒋晁一直在搓手,害怕肯定是有的,但是手上那道鲜红的血痕更为显眼。
老板看见突然沉默了。
“你……我。唉,算了,下次小心点。”
“来,涂点药。”
老板还是叹了口气,随意找了一瓶擦伤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意识回笼,现在再看,其实伤不是很大。六年,足以把一个人所有的棱角磨平。
就算蒋晁平时性格不好,也是因为童年。
“你到底干什么?”
云锦突然吻上蒋晁,谭云猛的停车,蒋晁也胡乱擦擦嘴。
“我问你,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没看出来吗?”
云锦的挑衅让蒋晁脸色一沉,但是看了一眼蒋晁潮红的脸色,还是开车前往医院。
也是正好,明天就是休息日,不耽误。
车几乎是超速,医院十分钟就到了。
蒋晁也是真服了,又不是什么大病,搞得跟自己快死了似的。
云锦给蒋晁找到一个座位,在一个勾子上挂上输液袋,给蒋晁接水去了。谭云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事,只剩下蒋晁一个人,正当蒋晁无聊数羊的时候就听到人群一阵骚动。
“死人……死人了!”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服的病人大喊出来。
“这位病人,尸体在哪?”小护士脸色明显脸色白了几分,但还是记的让众人排好队,维持秩序。
云锦从慌乱的人群内挤出来,跑向蒋晁,眼中是实打实的关切。
“没事吧?吓到没?我刚找到一次性杯子就听见别人说死人了。”
蒋晁抿了抿嘴,还是问出心中的疑问。
“没事……你知道谁死了吗?”
云锦愣了一下,桃花眼微微眯了眯,有些惋惜的说。
“是医院的一个主任,听别人说是跳楼,其实他医术挺好的。”
又像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你打听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