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比平时安静许多,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给冬日的街道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
林微早早收拾好东西,装着奶奶爱吃的软糕、温热的汤羹,还有一束小小的、不会太浓烈的雏菊,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江野已经等在路边。
他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外套,比穿球服时多了几分安静温和,看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略沉的袋子:“冷不冷?”
“不冷。”林微摇摇头,眼底藏着浅浅的期待与安心,“走吧,早点过去,奶奶也能开心点。”
两人并肩往医院走,路上话不多,却一点都不尴尬。脚步慢悠悠的,风掠过树梢,带起轻微的声响,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把影子拉得温柔又贴近。
病房里很安静,奶奶靠在床头,气色比前阵子好了不少,看见他们一起进来,眼睛立刻亮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微微来啦……还有小江。”
“奶奶。”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
林微坐到床边,细心地帮奶奶掖了掖被角,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我带了你喜欢的软糕,还有温汤,不烫,等会儿慢慢吃。”
江野站在一旁,把东西放好,动作轻手轻脚,不吵不闹,眼神里带着晚辈特有的恭敬与温柔。奶奶拉着他聊了几句,问他最近学习、球队累不累,他都耐心应着,语气沉稳,让人放心。
林微在一旁看着,心里软软的——他在球场上是利落果断的队长,在她面前是细心体贴的少年,在长辈面前又这般安稳懂事,每一面,都让她觉得格外踏实。
正说着话,江野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朝奶奶和林微轻声示意:“我接个电话。”
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他才按下接听。
电话刚接通,郑一峰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热闹得很:“野哥!你今天真不来啊?我们现在正训练呢,张教练刚教了新的配合战术,李阳今天三分超神,连中好几个!”
江野靠在墙边,声音放轻:“今天有点事,去趟医院,训练你们认真听教练的。”
“哎呀,你没来太可惜了!”郑一峰在那头嚷嚷,“刚才跑位的时候还说你不在,没人组织,大家总觉得少点主心骨,教练都开玩笑说队长不在,全队节奏都飘了。”
江野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少贫,好好练,不懂的问王浩学长,我晚点看训练笔记。”
“知道知道!”郑一峰语气里满是惋惜,“那你完事了赶紧归队啊,大家都等你回来呢!”
“嗯,晚点再说。”
挂了电话,江野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又走进病房,脚步放轻,好像刚才那通热闹的电话从未打过,眼底只剩下眼前的安稳。
林微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峰他们?”
“嗯,说训练的事。”江野点点头,走回床边坐下,语气自然,“说我没来,可惜了。”
林微轻轻“哦”了一声,心里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耽误你了……其实你可以先去训练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江野看她一眼,语气很轻,却格外认真:“不耽误,训练哪天都能练,人一定要到。”
奶奶在一旁看着两人,眼睛笑得眯起来,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林微的手,那眼神温柔又明白,像是看透了少年少女之间没说出口的在意与陪伴。
接下来的时间,病房里一直安安静静、暖融融的。
林微陪奶奶说话,江野就默默帮忙倒水、整理东西,不多话,却事事周到。阳光慢慢移动,从窗台爬到床脚,把一整个小房间都烘得暖洋洋的。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风依旧凉,可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手心相贴,暖意从指尖一路传到心底。
“刚才一峰他们是不是真的很想你回去?”林微小声问。
“是有点。”江野承认,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但不可惜。”
林微愣了一下:“什么不可惜?”
江野握紧她的手,迎着冬日的阳光,声音轻而清晰:
“没去训练不可惜,要是去训练没陪你来看奶奶,那才叫可惜呢。”
风轻轻吹过,街边的树枝轻轻晃动,阳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温柔。
这个周末,没有球场,没有训练,没有喧闹,只有安安静静的陪伴、牵挂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