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学

十二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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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蓝氏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蓝启仁，在世家之中公认有三大特点：迂腐、固执、严师出高徒。虽然前两点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甚至暗暗嫌恶，最后一个却又让他们削尖了脑袋地想把孩子送去他手下受教一番。他手底下带出过不少优秀的蓝家子弟，在他堂上教养过一两年的，即便是进去的时候再狗屎无用，出来时一般也能人模狗样，至少仪表礼节远非从前可比，多少父母接回自己儿子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对此，魏无羡表态

魏婴字无羡“我现在岂非已经足够人模狗样？”

江澄则很有远见地道

江澄字晚吟“你一定会成为他教学生涯中耻辱的一笔。”

除了云梦江氏，还有不少其他家族的公子们，全是父母慕名求学送来的。这些公子们都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世家之间常有往来，不说亲密，至少也是个脸熟。人人皆知魏无羡虽然不是江姓，却是云梦江氏家主江枫眠的故人之子和首席大弟子，被视如己出，再加上少年人往往不如长辈在意出身和血统，很快打得火热，没几句就哥哥弟弟地乱叫一片。

而我们的蓝砚呢，则是在他们的头上，嗯对，他在树上听着他们的对话，手还在玩扇子。

也不怕扇子玩的好，大哥死的早。

龙套“你们江家的莲花坞比这里好玩儿多了吧？”

魏婴字无羡（笑）“好玩儿不好玩儿，看你怎么玩儿。规矩肯定没这里多，也不用起这么大早。”

姑苏蓝氏卯时作，亥时息，不得延误。

龙套“你们什么时候起？每天都干些什么？”

江澄字晚吟“他？巳时作，丑时息。起来了不练剑打坐，划船游水摘莲蓬打山鸡。”

蓝砚【…好羡慕】

魏婴字无羡“山鸡打得再多，我还是第一。”

龙套“我明年要去云梦求学！谁都别拦我！”

一盆冷水泼来

龙套“没有人会拦你。你大哥只是会打断你的腿而已。”

那名少年立刻蔫了。这位是清河聂氏的二公子聂怀桑，其兄长聂明玦作风雷厉风行，在百家之中素有威名。虽说兄弟二人非是一母所生，但感情甚笃，聂明玦教导小弟极其严格，对他功课尤为关心。是以聂怀桑虽敬重他大哥，却最害怕聂明玦提起他的课业。

魏婴字无羡“其实姑苏也挺好玩儿的。”

聂怀桑“魏兄，听我衷心奉劝一句，云深不知处不比莲花坞，你此来姑苏，记住有一个人不要去招惹。”

蓝砚一听就知道这是在讲他那二哥，毕竟整个云深不知处就他最不能惹。

魏婴字无羡“谁？蓝启仁？”

聂怀桑“不是那老头。你须得小心的是他那个得意门生，叫做蓝湛。”

魏婴字无羡“蓝氏双璧的那个蓝湛？蓝忘机？”

姑苏蓝氏这一任家主的三个儿子，蓝涣和蓝湛，素享有蓝氏双璧的美名，过了十四岁就被各家长辈当做楷模供起来和自家子弟比来比去，在小辈中出尽风头，不由得旁人不如雷贯耳。而蓝砚年幼，尚未有美名。

聂怀桑“还有哪个蓝湛，就是那个。妈呀，跟你我一般大，却半点少年人的活气都没有，又刻板又严厉，跟他叔父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魏无羡“哦”了一声

魏婴字无羡“是不是一个长得挺俊俏的小子。”

江澄字晚吟（嗤笑）“姑苏蓝氏，有哪个长得丑的？他家可是连门生都拒收五官不整者，你倒是找一个相貌平庸的出来给我看。”

魏婴字无羡（强调）“特别俊俏。”

他比了比头

魏婴字无羡“一身白，带条抹额，背着把银色的剑。俏俏的，就是板着个脸，活像披麻戴孝。”

蓝砚【…6披麻戴孝】

聂怀桑“……”

聂怀桑（肯定）“就是他！”

聂怀桑“不过他近日闭关，你昨天才来，什么时候见过的？”

蓝砚“呵呵，昨天晚上呗。”

蓝砚从树上跳了下来。

众人看着突然出现的蓝砚

魏婴字无羡“我*你谁啊”

蓝砚“在下蓝砚”

聂怀桑（惊呀）“啊，你是蓝三公子”

蓝砚（笑盈盈）“正是“

魏婴字无羡“你好，我叫魏婴字无羡。”

众人介绍了一番。

然后

江澄字晚吟“云深不知处有宵禁的，你在哪里见的他？我怎么不知道？”

魏婴字无羡（指）“那里。”

他指的是一处高高的墙檐。

众人无言以对。江澄头都大了。

江澄字晚吟（咬牙）“刚来你就给我闯祸！怎么回事？”

蓝砚“其实也没啥事，他昨晚出去带了两坛酒回来，然后很不幸地被二哥看到了。”

江澄字晚吟“那酒呢？”

魏婴字无羡“这不刚翻过墙檐，一只脚还没跨进来，就被他逮住了。”

龙套“魏兄你真是好彩。怕是那时他刚出关在巡夜，你被他抓个正着了。”

蓝砚“确实挺好彩的，他啥时候不进来，偏偏在二哥走到那墙时翻墙进来，刚好四目相对。”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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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这里蓝砚还没有字，因为墨香说是十五岁才取字，而蓝砚目前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