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龙逍遥淡淡侧眸，扫了她一眼，目光清冷疏离，不带半分温度：“我的事，无需别人替我圆场，我自己也有把握。清鸢，你最近也累了，精神也不用一直紧绷着，该休息便休息吧。”

苏清鸢脚步一顿：“我知道了，那么今晚……”她转过身，娇躯贴近他怀里，“我想跟你在一处……”

她的拥抱很轻，带着刻意讨好的温热，小心翼翼圈住他的腰身，试图用这般亲密的姿态，焐热他常年冰冷的身躯，挤占他身边所有的位置。

这些日子她日夜相伴，打理琐事、遮风挡雨，看似离他最近，却始终碰不到他心底半分柔软。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既无动容，亦无柔和，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淡漠。下一瞬，他抬手，指尖轻轻抵在她的肩头，力道不重，稳稳将她推开半寸。

“不必。”

苏清鸢猝不及防，身形微微一晃，眼底的温热与希冀瞬间褪去，涌上一层难堪的苍白，藏在衣袖下的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一旁的姬无殇抱臂旁观，唇角噙着淡淡的戏谑，眼底清明一片。他看着龙逍遥已经回房，勾起唇角：“我看你就应该在龙逍遥迷迷糊糊的时候霸王硬上弓算了。”

殿外魔风呼啸，卷着细碎的沙砾拍打石壁，声响粗粝。

苏清鸢僵立在原地，望着那扇冰冷紧闭的殿门：“我之前试过。”

寥寥三字，藏尽她所有无可奈何的挫败。

初入魔域相伴的那些夜晚，她不是没有动过心思。趁着他心魔反噬体虚力弱，趁着他神志恍惚混沌，她曾试过靠近，试过逾越分寸，试过用魔族最直接的手段牵绊住他。

哪怕她的玉手如何抚摸，就算当时对面的人真的有了感觉，就在他清醒的那一刻，一切都会转变为身体本能的抗拒。

他可以容忍她的陪伴，容忍她的照料，容忍她守在身侧，却不会有肌肤之亲。仿佛他的身心，早已提前归属于旁人，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过往里，尽数赠予了那个清风谷的故人。

姬无殇闻言挑眉，收起戏谑，多了几分了然：“原来你早就试过。那便难怪你日日焦躁，这般束手束脚，眼睁睁看着他心有执念，偏偏无计可施。”

“他的防备从来不在表面，在神魂里。”苏清鸢垂眸，声音哑得发涩，满是不甘与怨毒，“我守了他这么久，掏心相待，步步迁就，可他的神魂从头到尾都在排斥我。”

姬无殇缓步走到她身侧，望着紧闭的殿门，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通透：“你要明白，寻常手段困得住人，困不住心。龙逍遥这情况，不是你不够好，是他的神魂认死理。”

她猛地抬眸，眼底阴光大盛，温顺全然褪去，只剩偏执狠绝：“没错。”

姬无殇看着她眼底翻腾的杀意，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笑意，并不劝阻，反倒顺水推舟：“你想动清风谷的人？”

“我不动手。”苏清鸢摇头，眼底算计层层叠叠，“我有一个能让舒月吃不少苦头的方法，说不定逍遥也会厌弃那个女人呢。”

殿内，龙逍遥倚着冰冷的石壁闭目而立。

心口那处绵延不休的撕扯痛感，却愈发清晰剧烈。

他脑海里，那抹蓝衣笑颜反复浮现，温柔干净，穿透层层黑雾，落在他荒芜死寂的心底。

他对两人的过往没有一丝记忆，却在想起那个女人的时候，心口没有那么空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