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眼底的愧疚与疼惜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硬生生压在眼底，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月儿，你先养好身体，”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等你身子好些，我再跟你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舒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龙逍遥浑身一震，“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你推开我的时候，那种决绝，我也记着。龙大哥，我不是不懂事，我只是……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那些温柔都是假的，不甘心我喜欢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笑话。”​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执拗：“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了。等我能走了，我就立刻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再让你觉得厌烦，也不会再让你为了‘报答恩情’而勉强应付我。”

“不！不是这样的，月儿，跟你想得不一样！”龙逍遥急得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想抬手擦去她的泪水，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时，却被舒月猛地偏头躲开。那一下躲闪，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让他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指尖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他看着舒月眼底的疏离与绝望，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多想卸下所有伪装，告诉她自己所有的隐忍与担忧，告诉她他怕魔气噬心伤了她，怕自己给不了她安稳，才狠心说那些伤人的话逼她离开。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沉默——他不能赌，不能拿舒月的安危去赌。

“你们这样吵又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结果。”云归不知道从哪拿出来几个果子，分给他们，“舒月你心里知道龙逍遥不会随意害人，你只是有些受伤吧？你刚刚都看到了他若是克制不住魔气会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在说什么？难道我会克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么？”龙逍遥微微皱眉，转头看着舒月。

舒月点了点头：“云归给我看到的确实是龙大哥你没克制住自己的力量……”

云归依旧倚在青石上，指尖把玩着一缕青色灵力，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龙逍遥，你若是再这样藏着掖着，迟早会亲手把人推走；舒月，你也别太执拗，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你，你难道真的感受不到吗？”

龙逍遥猛地转头瞪向云归，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黑气再次凝聚在指尖，语气冰冷刺骨：“我再说一遍，少管我们的事！赶紧帮她调理好身体，然后说出你的条件，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急什么？”云归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指尖的青色灵力却丝毫没有停顿，依旧稳稳地注入舒月体内，“我这不是在帮你吗？不过话说回来，我的条件，也该跟你们说清楚了。”

他身形一闪，飘到两人面前，目光在龙逍遥和舒月身上流转一圈，眼底的戏谑淡了几分，多了一丝郑重：“我要你们陪我去暖芳谷深处，找一株‘凝魂草’。这草能稳固灵脉、净化魔气，既能帮舒月彻底调理好身体，也能帮你压制体内的魔气，甚至能帮你找到魔气的根源。不过，我确实喜欢舒月这样温柔好看的姑娘，所以送一个小礼物吧。”

“是什么？”舒月好奇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