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她怔怔地看着龙逍遥，看着他眼底那片刻意伪装的冰冷，看着他紧抿的唇角，看着他微微颤抖却强装镇定的指尖，心底的最后一丝希冀，像是被狂风暴雨狠狠碾碎，连碎片都不剩。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伤人的话，那些直白又刻薄的字句，比魔气的侵蚀更疼，比幻境里的背叛更让她绝望。

“分道扬镳……”她喃喃低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哽咽与自嘲，“原来，你陪在我身边，从来都不是因为在意我，只是为了报答我……原来，那些温柔，那些守护，那些我以为的喜欢，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错觉……”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伸手扶住身旁的灵草，指尖攥得草叶发皱，连掌心被草叶划破都浑然不觉。她不敢再看龙逍遥的眼睛，怕从他眼底看到一丝一毫的冷漠，怕自己再忍不住纠缠，怕自己最后的骄傲，也被他狠狠碾碎。

龙逍遥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看着她强忍崩溃却止不住颤抖的肩膀，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他几乎窒息。体内的魔气因为心绪的剧烈起伏，再次躁动起来，黑气在他周身隐隐翻涌，他死死咬着牙，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心底的冲动，没有上前扶她。​

他别过脸，不敢再看她，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你说的没错，都是错觉。舒月，别再自欺欺人了，认清现实，离我远点，对你我都好。”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说出实话，就会忍不住把她拥进怀里，那样一来，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忍，就都白费了。

“好……好……龙大哥，我不缠着你。”舒月只感觉胸口很闷，呼吸困难。

“啧啧啧，舒月你好惨呢。”云归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这龙逍遥以后肯定是个人物，这种又狠心又有野心的人，确实难以驾驭。”

“龙大哥……”舒月再忍不住，吐出一口血，居然昏厥过去。

鲜血溅在她深蓝色的裙摆上，像一朵朵骤然绽放的红梅，刺得人眼睛生疼。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掌心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与地面的灵草汁液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月儿！”​

龙逍遥再也无法抑制心底的冲动，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在她身体落地的前一秒，稳稳地将她抱进怀里。他的动作又急又轻，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刚刚还刻意伪装的冰冷瞬间崩塌，眼底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慌乱与心疼，连周身躁动的魔气都顾不上压制。​

“月儿，月儿你醒醒！怎么会……”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她苍白的脸颊，触到的是一片冰凉，那口呕出的鲜血还沾在她的唇角，刺得他心脏抽痛不止。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搂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凉，心底的愧疚与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