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赤殷心里。他周身的赤色灵力愈发狂暴，眼底的执拗翻涌成怨毒，纵身跃起，指尖凝聚成一柄赤色长剑，剑身上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影子？工具？龙逍遥，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就没有过任何执念是吧，难道就比我好多少？！你也是邪魔，我不信你比我好多少！”

执念吗……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龙逍遥的心口。过往的碎片瞬间涌来 ——叶夕水张扬桀骜的眉眼，她攥着他的衣袖索要帮助的强势，她那句 “龙逍遥，你欠我的”，字字清晰，带着无尽的怨怼。可下一秒，舒月的模样便悄然覆上那些碎片：她温柔的笑颜，她递桂花糕时的羞涩，她攥着他的手说 “我会陪着你，龙大哥” 的坚定，还有此刻，透过菩提子的金光传来的、她小心翼翼的牵挂。

龙逍遥喉结微动，眼底的愧疚翻涌，却不再有半分迟疑。他抬手拂去周身的尘土，指尖的金色光点愈发盛浓，与赤色长剑相撞时，竟硬生生压下了几分戾气：“我对夕水，是愧疚，是遗憾，是毕生都无法释怀的亏欠。可对月儿，是在意，是守护，是想护她一世安稳，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顿了顿，纵身避开赤殷的又一击，反手将金色气劲拍向赤殷肩头，逼得赤殷连连后退：“夕水张扬，眼底藏着执念，她要的是我无法给予的掌控与陪伴；可月儿温柔，心底藏着纯粹，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强大的修为，只是一份安稳，一份信任。她们从来都不一样，月儿就是月儿，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更不是我弥补愧疚的对象。”

这话字字恳切，连龙逍遥自己都未曾想过，他竟会如此清晰地分清两份情感—— 对叶夕水的愧疚，是枷锁，是过往的包袱；而对舒月的在意，是光，是前行的底气。那些缠绕心头多年的混沌，在这一刻，被舒月渡来的佛光，被心底那份真切的牵挂，似乎帮助他彻底拨开。

赤殷捂着肩头的伤口，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嫉妒：“你不过是看舒月修为低微，你可以随意把控她，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本质上跟我没有区别，龙逍遥，我若是得到她，我可以答应你，我不会整死她的，我会好好把她养在身旁，每日都好好双修呢……”

“你发什么疯！”龙逍遥的怒喝震得巷壁嗡嗡作响，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刺骨的冷厉取代，周身的金色光点骤然暴涨，与自身灵力交织成一柄泛着暖光的光剑，剑刃上的佛光澄澈凛冽，竟硬生生压得周遭的空气都泛起震颤。赤殷那句污秽不堪的话，是对舒月最恶毒的亵渎，是对他心底那份真切在意最无耻的践踏——他护在心头、视若珍宝的姑娘，怎容得这邪魔如此轻慢？

“我与你，从来都不一样。”龙逍遥身形一闪，如惊鸿掠出，光剑带着菩提子的温润佛光，狠狠劈向赤殷，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你觊觎的，从来都是她的体质，是能借她之力一步登天的私心；可我在意的，是她的温柔，是她的纯粹，是她攥着我的手说‘我会陪着你’时的坚定。哪怕她一辈子都无法觉醒体质，哪怕她永远只是个修为低微的姑娘，我也心甘情愿护她一世安稳，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她、辱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