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生命古树的枝叶，洒在史莱克内院的客房小院里。

义渊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床上——一条腿挂在床沿，一只手伸到枕头底下，脑袋完全偏离了枕头原本的位置。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他盯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我背你回来的。”

玥希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义渊艰难地转过头。

玥希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浅琉璃色的眼眸正看着他。阳光从他身后透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

他已经穿戴整齐，月白色的长袍一丝褶皱都没有，半束的长发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义渊盯着他看了三秒。

“琴儿。”

“嗯。”

“你怎么起这么早？”

“因为你昨晚吐了三次。”

义渊：“…………”

他默默把脸埋进枕头里。

玥希光唇角微微弯起，起身走到床边，将一杯温热的醒酒饮放在床头柜上。

“喝了。蓝轩宇那边发来消息，说今天带我们参观史莱克学院。”

义渊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

“几点？”

“一个时辰后。”

义渊瞬间坐起来，抓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冲进盥洗室。

玥希光看着他那道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腕间那串旧木珠串。

还是和以前一样。

但这样，挺好。

一个时辰后，史莱克内院正门。

蓝轩宇和霍雨浩已经等在门口。

蓝轩宇今天穿了一件简约的深蓝色劲装，金发随意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年轻几岁。

霍雨浩站在他身侧，依旧是月白色长袍，银色长发用素雅玉簪半束，清冷出尘。

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因为某个家伙早上赖在他房间不肯走，非要帮他梳头，结果梳着梳着就变成了抱着不放。

“雨浩哥哥。”

“嗯？”

“你今天的头发特别好看。”

霍雨浩偏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梳的。”

蓝轩宇弯起唇角，悄悄握紧他的手。

远处，义渊和玥希光并肩走来。

义渊换了一身金白色的劲装，头发明显是匆忙束的，有几缕不太听话地翘着。但那张脸上依然是灿烂的笑容，看到蓝轩宇就挥手：

“早啊！”

蓝轩宇点头。

“早。”

两团人汇合，一起向内院走去。

秋衣跟在后面，掏出观察笔记，奋笔疾书：

“义渊团长今日造型：发型微乱，疑似匆忙。玥希光副团长造型：完美。对比蓝队长与冰神：一个亲手梳头，一个任由摆布。结论：两对道侣的清晨模式截然不同，但都——”

她顿了顿，划掉最后几个字，重新写：

“都挺甜的。”

史莱克内院的面积，比义渊想象的大得多。

他们沿着生命古树的主干一路向上，穿过悬浮的回廊，经过古朴的修炼室，路过一片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

义渊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眼睛亮得惊人。

“那边是什么？”

“斗魂场。”蓝轩宇答。

“那边呢？”

“图书馆。”

“那边那个发光的？”

“魂导科技研究中心。”

义渊每问一个，眼睛就更亮一分。

“这也太大了！”他感叹，“我们沧澜星系也有学院，但没这么大，也没这么……古老。”

蓝轩宇想了想。

“史莱克建校三万年了。”

义渊愣了一下。

“三万年？”

他转头看向蓝轩宇，眼神复杂。

“你们这边的人，都活这么久？”

蓝轩宇弯起唇角。

“活得久的人，不多。”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霍雨浩，“但他算一个。”

义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霍雨浩面无表情，但界心之戒的银光微微闪了一下。

义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拍了拍蓝轩宇的肩膀。

“兄弟，你这也……挺不容易的。”

蓝轩宇挑眉。

“什么意思？”

“就是……”义渊斟酌着措辞，“每天对着一个比自己大两万岁的……”

“光光。”玥希光的声音淡淡飘来。

义渊立刻闭嘴。

蓝轩宇笑出声。

霍雨浩依旧面无表情，但唇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最后一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巨大的平台，位于生命古树的树冠下方。平台上铺着古朴的石砖，边缘是低矮的护栏，护栏外就是万丈高空。

义渊快步走到护栏边，探头往下看。

下方，史莱克城的建筑群像微缩模型一样铺展开来，街道纵横，人流如织。更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和蔚蓝的海洋。

“太漂亮了！”他回头冲玥希光喊，“琴儿快来！”

玥希光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

两人并肩站在护栏边，俯瞰着整座城市。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一个金白，一个银蓝，像两道光柱交缠在一起。

蓝轩宇和霍雨浩站在稍远处，看着那两道身影。

“雨浩哥哥。”

“嗯。”

“你说他们俩，是不是也挺好的？”

霍雨浩看着那两道身影，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晨光。

“嗯。”他说。

蓝轩宇转头看他。

霍雨浩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冷，但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温柔。

他悄悄伸出手，勾住霍雨浩的手指。

霍雨浩偏头看他。

蓝轩宇弯起唇角，没说话。

霍雨浩也没说话。

但两人的手指，勾得更紧了些。

参观持续了整个上午。

午饭时间，蓝轩宇带他们去了史莱克内院的食堂——不是昨晚聚餐的大厅，而是一个相对安静的小包间。

包间里有一扇落地窗，正对着生命古树的树冠。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进来，在桌上落满细碎的光点。

众人落座。

义渊一坐下就开始研究菜单，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玥希光在旁边默默帮他添茶。

蓝轩宇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什么，转向霍雨浩。

“雨浩哥哥，你第一次来史莱克的时候，吃过什么？”

霍雨浩想了想。

“忘了。”他说，“很久了。”

蓝轩宇愣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霍雨浩的“很久”，是真的很久。

两万年前的事，谁还记得。

他轻轻握住霍雨浩的手。

“那今天多吃点。”他说，“以后就记得了。”

霍雨浩看着他，界心之戒的银光微微一闪。

“好。”

义渊点完菜，抬头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眼睛眨了眨。

然后他转向玥希光，把手伸过去。

“琴儿，手。”

玥希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你手上有油。”

义渊：“…………”

他低头一看，刚才翻菜单的时候，手指上确实沾了点油渍。

他默默把手缩回去，在餐巾上擦了擦，然后再次伸过去。

“现在没了。”

玥希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义渊的手。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

秋衣在旁边默默记笔记：“义渊团长主动求牵手，被拒原因：手上有油。处理后再次求牵，成功。对比蓝队长与冰神：无声自动牵手。结论：主动型与默契型，各有千秋。”

菜上得很快。

义渊每吃一道菜，就要点评一句。

“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

“这个是什么？再来一份！”

玥希光默默给他添茶，默默把他够不到的菜挪到他面前，默默把他碗里堆得太高的菜夹走一些——因为他已经吃到第三碗了。

蓝轩宇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他想了想，好像霍雨浩也经常这样对他——只不过不是夹走，是添菜。

他转头看向霍雨浩。

霍雨浩正在慢慢吃一块鱼，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看他。

“怎么了？”

蓝轩宇弯起唇角。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挺好看的。”

霍雨浩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鱼。

但耳尖微微红了。

蓝轩宇心满意足地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义渊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放下筷子，“你们这边的万界平台，我们能用吗？”

蓝轩宇挑眉。

“你想用？”

义渊点头。

“想看看。”他说，“听钱磊说，你们这边有竞技榜、交易市场、还有各种课程。我们沧澜星系也有网络，但功能没这么全。”

蓝轩宇想了想。

“可以用。”他说，“但要注册。内院学员可以邀请友方势力注册，有权限限制。”

义渊眼睛亮了。

“那能帮我注册一个吗？”

蓝轩宇点头。

“吃完饭带你去。”

义渊立刻埋头继续吃。

玥希光在旁边淡淡开口：“慢点。”

义渊放慢了一点，但也没慢多少。

饭后，蓝轩宇带他们去了内院的万界平台接入点。

那是一栋独立的建筑，里面摆放着数十个全息接入舱。

义渊站在门口，盯着那些接入舱看了很久。

“这就是……可以沉浸式登录的东西？”

蓝轩宇点头。

“对。”

义渊转头看向玥希光。

“琴儿，一起？”

玥希光点头。

两人各自选了一个接入舱，躺进去。

蓝轩宇和霍雨浩站在外面，看着舱盖缓缓闭合。

“雨浩哥哥。”

“嗯。”

“你说他们进去之后，会看到什么？”

霍雨浩想了想。

“很多。”他说。

蓝轩宇弯起唇角。

“那咱们也进去看看？”

霍雨浩偏头看他。

“你想看？”

蓝轩宇点头。

“看看义渊那家伙，会被什么吸引。”

两人也选了两个接入舱，躺进去。

意识沉入虚拟世界的瞬间，蓝轩宇听到了熟悉的提示音：

【欢迎登录万界交流平台。检测到您为史莱克内院学员，权限等级：S。当前在线人数：37,892,145,003人。】

他睁开眼，出现在自己的虚拟空间中。

这是一个简约的房间，落地窗外是虚拟的星空。

他推开门走出去。

门外是一条繁华的虚拟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两侧是各种虚拟店铺，有卖魂导器的、卖材料的、卖课程的、卖虚拟服饰的……

蓝轩宇四下张望，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义渊站在一个虚拟店铺门口，仰头看着店铺上方的全息广告，表情呆滞。

玥希光站在他身侧，表情平静，但浅琉璃色的眼眸里似乎也带着一丝好奇。

蓝轩宇走过去。

“看什么呢？”

义渊指了指那个广告。

那是一个竞技榜的推广广告，全息画面里，两名强者正在虚拟竞技场中激烈对战，各种技能特效炸裂，场面极其震撼。

广告词在下方滚动：

【战神榜·巅峰对决！挑战全星系顶尖强者，赢取神级奖励！实时观战，竞猜押注，等你来战！】

义渊转头看向蓝轩宇，眼睛亮得惊人。

“这个……是真的吗？”

蓝轩宇点头。

“真的。”

“可以和全星系的人打？”

“可以。”

义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我想打。”

蓝轩宇挑眉。

“现在？”

“现在。”

蓝轩宇想了想。

“行。”他说，“我帮你注册。”

一刻钟后，义渊站在虚拟竞技场的报名点前，手里攥着刚注册好的身份令牌。

玥希光站在他身侧，手里也有一块。

蓝轩宇和霍雨浩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雨浩哥哥。”

“嗯。”

“你说义渊能打到什么排名？”

霍雨浩想了想。

“很高。”他说。

蓝轩宇挑眉。

“这么肯定？”

霍雨浩看向义渊的背影。

“他的阳神之力，很适合战斗。”他说，“而且，他有必须赢的理由。”

蓝轩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义渊正在和玥希光说话，笑得眉眼弯弯。玥希光站在他身侧，唇角微微弯起，浅琉璃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义渊的脸。

蓝轩宇忽然明白了。

“你是说……玥副团？”

霍雨浩点头。

“他在旁边看着。”他说，“他就会想赢。”

蓝轩宇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咱们也打一场？”

霍雨浩偏头看他。

“你？”

蓝轩宇点头。

“我还没在万界平台上打过。”他说，“正好试试。”

霍雨浩看着他，界心之戒的银光微微一闪。

“好。”

两人也走向报名点。

一个时辰后。

竞技场某观战区。

秋衣不知什么时候也登录了，此刻正坐在观战席上，手里的观察笔记翻到了新的一页。

她抬头看向竞技场中央的全息投影。

那上面正同时播放着四场对战——

第一场：义渊 vs. 某神秘强者（排名榜第37位）。

义渊手持曜神贯星枪，枪身金焰流转，每一击都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他的对手是一位魂导系的高手，各种远程攻击铺天盖地，但义渊硬是顶着火力往前冲，一枪捅穿了对方的防御罩。

【胜者：义渊！新晋挑战者首次登场即击败榜上强者，排名直升第37位！】

秋衣在笔记上写：“义渊团长首战表现：暴力破防，一枪制胜。对手表情：震惊。观众反应：沸腾。”

第二场：玥希光 vs. 某控制系强者（排名榜第52位）。

玥希光站在竞技场中央，周身月华流转。他的对手试图用各种控制技能限制他的行动，但那些技能一到他身边就被月雾吞噬。然后他轻轻抬起月辉织命杖，月光丝瞬间缠绕住对手，将其轻轻送出界外。

【胜者：玥希光！新晋挑战者以绝对控制取胜，排名直升第52位！】

秋衣继续写：“玥希光副团长首战表现：以控制控，不战而屈人之兵。对手表情：茫然。观众反应：惊叹。”

第三场：蓝轩宇 vs. 某强攻系强者（排名榜第19位）。

蓝轩宇连武魂都没开，只用纯粹的体术和龙神威压，就将对手压得喘不过气来。三分钟后，对手主动认输。

【胜者：蓝轩宇！龙神阁下首战轻松取胜，排名直升第19位！】

秋衣写：“蓝队长首战表现：纯体术碾压，未尽全力。对手表情：绝望。观众反应：疯狂刷屏。”

第四场：霍雨浩 vs. 某精神系强者（排名榜第41位）。

霍雨浩站在竞技场中央，甚至没有出手。他只是看了对手一眼，对手就僵在原地，三秒后自动认输。

【胜者：霍雨浩！冰神阁下首战未发一招，对手主动认输，排名直升第41位！】

秋衣写：“冰神首战表现：一个眼神。对手表情：恍惚。观众反应：？？？？？”

她合上笔记，看着那四道从竞技场走出来的身影，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重新打开笔记，加了一句：

“今日结论：这四个人的存在，破坏了竞技榜的公平性。”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但挺好看的。”

竞技场外，四道身影汇合。

义渊冲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笑。

“太过瘾了！”他挥舞着曜神贯星枪，“我还想打！下一场什么时候？”

蓝轩宇看着他，金眸里带着一丝无奈。

“一天只能打三场。”他说，“规则限制。”

义渊愣了一下。

“为什么？”

“防止有人刷榜。”

义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转头看向玥希光。

“琴儿，你呢？还想打吗？”

玥希光想了想。

“可以。”他说，“但不是今天。”

义渊点头。

“那明天再来！”

他收起枪，忽然想起什么，转向蓝轩宇。

“对了，你们这边竞技榜第一的那个‘永夜锋刃’，是谁？”

蓝轩宇挑眉。

“你想打他？”

义渊点头。

“987胜12负，只接生死局。”他念着刚才看到的介绍，“听起来很厉害。”

蓝轩宇沉默了一瞬。

“我也不知道是谁。”他说，“万界平台的匿名系统，连我都查不到。”

义渊有些失望。

“那算了。”他说，“等他愿意露脸再说。”

他收起枪，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这边的交易市场在哪儿？我想给琴儿买个礼物。”

玥希光偏头看他。

“什么礼物？”

义渊眨眨眼。

“秘密。”

玥希光没说话，但唇角微微弯起。

蓝轩宇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他想了想，好像自己也经常这样——想给霍雨浩买点什么，又不想让他知道。

他转头看向霍雨浩。

霍雨浩正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了？”

蓝轩宇弯起唇角。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霍雨浩愣了一下。

“什么？”

“礼物。”蓝轩宇说，“我想送你礼物。”

霍雨浩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你送的，都喜欢。”

蓝轩宇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

“雨浩哥哥，”他说，“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霍雨浩没有回答。

但他的耳尖，又红了。

秋衣在旁边默默记笔记：“义渊团长想给玥希光买礼物，保密。蓝队长当场问冰神想要什么，冰神回答：你送的都喜欢。结论：两对道侣的送礼模式不同，但结果都——”

她顿了顿，划掉最后几个字，重新写：

“都很甜。”

傍晚，众人下线。

从接入舱里出来的时候，义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太好玩了！”他说，“明天还要去！”

玥希光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但唇角一直弯着。

蓝轩宇和霍雨浩最后出来。

蓝轩宇走到义渊身边。

“晚上去哪儿吃？”

义渊想了想。

“你们定。”他说，“我们跟着。”

蓝轩宇点头。

“那去唐门那边。”他说，“有一家店，味道不错。”

义渊眼睛亮了。

“走！”

一行人向外走去。

夕阳西下，生命古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洒下细碎的光点。

那些光点落在他们身上，像温柔的拥抱。

远处，史莱克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蓝轩宇牵着霍雨浩的手，走在队伍最前面。

义渊和玥希光并肩走在后面，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融在一起。

秋衣走在最后，手里的观察笔记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今天的糖分，超标了。”

她顿了顿，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但挺好的。”

晚餐的店在唐门总部附近，是一家开了几千年的老店。

老板是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头，实际上已经活了八千多岁。看到蓝轩宇进门，他立刻迎上来。

“龙神阁下！冰神阁下！稀客稀客！”

蓝轩宇点头。

“包间还有吗？”

“有有有！”老板引着他们往里走，“最好的包间，给您留着呢！”

一行人进了包间。

包间很大，落地窗外是唐门总部的夜景。各种魂导灯光将整座建筑群照得如同白昼，时不时有唐门弟子在空中掠过，留下一道道残影。

义渊趴在窗边，看得眼睛发直。

“你们这边的人，都会飞？”

蓝轩宇想了想。

“神级以上的，基本都会。”

义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转头看向玥希光。

“琴儿，咱们回去也教教团里的人？”

玥希光淡淡开口。

“他们大部分都会了。”

义渊：“…………”

他默默转回头，继续看夜景。

菜上得很快。

义渊依旧吃得很香，每道菜都要点评几句。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放下筷子，“你们那个赌约，什么时候开始兑现？”

蓝轩宇挑眉。

“什么赌约？”

“互相当一个月苦力啊！”义渊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当，互相当。”

蓝轩宇想了想。

“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义渊想了想。

“从明天开始？”他说，“反正我们也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不如先帮你们开甲星域支线？”

蓝轩宇看着他。

“你确定？”

义渊点头。

“确定。”他说，“早点干完，早点去我们那边。”

他顿了顿，弯起唇角。

“而且，我也想看看，你们那边的黑暗星域，到底什么样。”

蓝轩宇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那就从明天开始。”

义渊举起杯子。

“合作愉快！”

蓝轩宇也举起杯子。

“合作愉快。”

两只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玥希光和霍雨浩坐在各自的人身边，看着这一幕，都没有说话。

但两人的唇角，都微微弯起。

窗外，夜色渐深。

唐门总部的灯火依旧明亮，将半边天空染成温暖的橘色。

远处，生命古树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枝叶间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

那里，是他们住的地方。

那里，是他们暂时称之为“家”的地方。

明天，新的旅程就要开始。

但今晚，他们只想好好吃完这顿饭。

秋衣在旁边默默记笔记：“赌约正式启动时间：明天。参与人员：蓝轩宇&义渊（主力），星尘团&星澜团（辅助）。预计时长：一个月。蓝队长表情：平静中带着期待。义渊团长表情：兴奋中带着好奇。结论：接下来的一个月，会很热闹。”

她合上笔记，抬头看向窗外。

月光如水，洒满大地。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晚饭结束后，众人各自回房。

蓝轩宇和霍雨浩走在最后。

月光洒在回廊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蓝轩宇牵着霍雨浩的手，慢慢走着。

“雨浩哥哥。”

“嗯。”

“明天开始，又要忙了。”

霍雨浩点头。

蓝轩宇转头看他。

“你会不会觉得累？”

霍雨浩想了想。

“不会。”他说。

蓝轩宇挑眉。

“为什么？”

霍雨浩看向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月光。

“因为你在。”他说。

蓝轩宇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霍雨浩，双手捧起他的脸。

“雨浩哥哥，”他说，“你知道吗？”

霍雨浩看着他。

“知道什么？”

蓝轩宇凑近他，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知道我喜欢你。”

霍雨浩的耳尖微微泛红。

但他没有躲。

他只是轻轻握住蓝轩宇的手，界心之戒的银光温柔流转。

“知道。”他说。

蓝轩宇弯起唇角。

“那就好。”

月光下，两道身影融在一起。

远处，生命古树的枝叶轻轻摇曳，洒下细碎的光点。

那些光点落在他们身上，像温柔的祝福。

明天，新的旅程就要开始。

但今晚，他们只想好好拥抱着彼此。

晚安，我的雨浩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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