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内，蓝轩宇回答了星域局局长关于“未知星域坐标”的十七个追问，听完了历史研究院院长关于“画云界万年口述史”的三十四条采访提纲，审阅了科学院院士提交的五十七页“幻云星系能量体系初步分析请求”，以及接收了传灵塔执事转交的三份“魂灵进化合作意向书”。

战神殿的代表问了他三遍“有没有兴趣联合军演”。

唐门的代表问了他四遍“星尘号引擎升级方案要不要考虑唐门最新技术”。

史莱克学院的代表什么都没问，只是递给他一沓文件——内院学员假期结束后需要补交的作业清单。

蓝轩宇看着那沓文件，沉默了很久。

“……我都神王了。”他说。

史莱克代表表情平静：“内院规则，神王也要遵守。”

蓝轩宇深吸一口气。

霍雨浩在旁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需要帮忙吗？”他问。

蓝轩宇想了想那些作业的内容——三篇法则感悟论文、一份实战分析报告、以及一次公开课教学。

“……要。”他说，“你教我。”

霍雨浩点头。

界心之戒的银光微微一闪。

角落里，谛纭全程认真旁听，时不时低头在通讯器上记录什么。蓝轩宇抽空瞥了一眼，发现他记的全是“会议流程”“提问技巧”“应答策略”之类的内容。

蓝轩宇：“……”

他想起瑞安那句“知道了”。

又想起谛纭捧着两束花站在港口的样子。

他忽然有点理解谛纭为什么追了一千多年了——这位首座，是真的在认真学习。

六个半小时后，会议终于接近尾声。

蓝轩宇靠在椅背上，金眸里带着一丝疲惫。霍雨浩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能量饮，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感觉灵魂重新归位。

星域局局长合上面前的文件，抬头看向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公务式微笑。

“龙神阁下，”他说，“感谢您今天的配合。关于那片未知星域，后续如果有新的勘探数据，还请您及时同步给星域局。”

蓝轩宇点头。

“会的。”他说。

局长满意地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蓝轩宇。

“对了，龙神阁下。”他说，“还有一件事。”

蓝轩宇抬眸看他。

局长笑得更加灿烂了。

“中央联邦那边，对您、古月娜阁下、唐舞麟阁下的回归非常关注。”他说，“几位超大型记者社的负责人已经联系过星域局，希望安排专访。”

蓝轩宇愣了一下。

“专访？”

“对。”局长点头，“大概有三四家吧——联邦日报、星际周刊、万界平台深度报道部、还有一家专门做人物专访的‘星海面对面’栏目。”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历史研究院那边也在联系媒体，想做一组关于画云界万年纪实的专题片，可能需要您和古月娜阁下、唐舞麟阁下配合出镜。”

蓝轩宇沉默了三秒。

“出镜？”

“对。”局长点头，“大概就是坐在镜头前，回答几个问题，聊一聊画云界的经历，谈一谈回来的感受之类的。很简单的。”

蓝轩宇转头看向霍雨浩。

霍雨浩面无表情。

他又转头看向唐舞麟和古月娜。

唐舞麟的表情有些微妙。古月娜依然平静，但握着唐舞麟的手微微收紧。

蓝轩宇转回头，看向局长。

“什么时候？”他问。

局长想了想。

“大概……这几天吧。”他说，“记者们都在赶来的路上，估计明天开始会陆续抵达史莱克城。”

他顿了顿，又露出那个标准的公务式微笑。

“龙神阁下，您放心，都是正规媒体，采访流程很规范的。最多也就是——每人采访两三个小时，加上拍摄时间，大概一天能搞定一家。”

蓝轩宇：“…………”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六个半小时的会议，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局长走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蓝轩宇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霍雨浩坐在他旁边，界心之戒的银光微微闪烁。

唐舞麟和古月娜坐在对面，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谛纭还在角落里，认真地在通讯器上记录：“采访环节，需要提前准备问题，控制时长……”

良久，蓝轩宇开口。

“雨浩哥哥。”

“嗯。”

“我能逃吗？”

霍雨浩想了想。

“你想逃到哪里？”

蓝轩宇沉默了一会儿。

“……未知星域。”他说，“现在就出发。开航线。不等了。”

霍雨浩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握住蓝轩宇的手，界心之戒的银光温柔流转。

唐舞麟在旁边轻咳一声。

“那个，”他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采访……很难吗？”

蓝轩宇转头看他。

唐舞麟的表情很认真，黑眸里带着一点茫然。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一万三千年原始人生活，加上画云界万年与世隔绝，他对“记者”“采访”“媒体”这些概念的理解，基本停留在“有人问问题然后回答”的阶段。

蓝轩宇看着他爹那张英俊的脸，忽然想起万界平台上那些关于唐舞麟的热搜——

唐舞麟原始人#

唐舞麟不知道什么是直播#

唐舞麟第一次用通讯器#

他深吸一口气。

“爸，”他说，“采访不难。”

唐舞麟松了一口气。

“但你可能不太习惯。”蓝轩宇补充。

唐舞麟愣了一下。

“为什么？”

蓝轩宇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因为会有很多人看着你。”他说，“你的回答会被记录下来，发到网上，然后被几百亿人看到、评论、转发。”

唐舞麟：“…………”

古月娜在旁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蓝轩宇继续说：“而且他们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比如‘你和古月娜阁下的感情经历’‘你们在画云界是怎么生活的’‘你儿子是龙神你有什么感想’之类的。”

唐舞麟沉默了很久。

“……我能不回答吗？”他问。

蓝轩宇想了想。

“可以。”他说，“但他们会写‘唐舞麟阁下拒绝回答’。”

唐舞麟又沉默了。

古月娜在旁边淡淡开口：“我来应付。”

蓝轩宇看向她。

古月娜的表情依然平静，银眸里没有任何波动。

“我在斗罗大陆的时候，见过采访。”她说，“魂兽共主，偶尔也要面对魂兽们的提问。”

蓝轩宇想了想魂兽们提问的场景——

大概就是一群凶兽围着她，问“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迁徙”“老大那个星域能不能去”“老大瑞安又闯祸了怎么办”之类的。

和记者采访，应该不太一样。

但他没说。

他只是点点头：“那就辛苦妈了。”

古月娜微微颔首。

唐舞麟在旁边看着老婆，表情复杂。

他想说“我也能应付”，但想到刚才蓝轩宇说的“几百亿人看着”“被评论转发”，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让专业人士来。

傍晚，蓝轩宇一行人回到蓝家。

南澄已经做好了晚饭，看到他们进门，立刻招呼：“来来来，洗手吃饭！今天炖了排骨汤，轩宇你爱喝的！”

蓝轩宇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

南澄给他盛汤，嘴里念叨着：“今天开会累不累？那些星域局的人没为难你吧？”

蓝轩宇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还好。”他说，“就是……”

他顿了顿。

南澄看他：“就是什么？”

蓝轩宇沉默了一会儿。

“过几天可能有记者来采访。”他说，“好几家。”

南澄愣了一下。

然后她眼睛亮了。

“采访？！”她一把抓住蓝轩宇的手，“是那种上新闻的采访吗？万界平台那种？会播出去的那种？”

蓝轩宇看着她妈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他说。

南澄更兴奋了：“那我能不能在旁边看？我不出声，就看看！”

蓝轩宇：“……”

霍雨浩在旁边喝汤，唇角微微弯起。

蓝潇默默给南澄夹了一筷子菜。

“你激动什么。”他说，“又不是采访你。”

“我儿子被采访！”南澄理直气壮，“我当妈的，看看怎么了！”

蓝轩宇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采访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因为除了几百亿网友，还有一个南澄在旁边看着。

第二天一早，蓝轩宇的通讯器就炸了。

第一条消息来自联邦日报，措辞正式，附带了十二页采访提纲。

第二条来自星际周刊，语气热情，表示“已经抵达史莱克城，随时可以安排采访”。

第三条来自万界平台深度报道部，发来一份长达三十七问的问卷，说“先填一下，采访时会围绕这些问题展开”。

第四条来自“星海面对面”栏目，是一段主持人亲自录的视频：

“龙神阁下！我是星海面对面的主持人小星！我们栏目一直致力于挖掘星际时代最精彩的人物故事！您和冰神阁下的感情线我们追了三年！这次终于有机会面对面采访了！期待见面！”

蓝轩宇看着那段视频，沉默了很久。

他把通讯器递给霍雨浩。

霍雨浩看完，界心之戒的银光微微一闪。

“……追了三年？”他问。

蓝轩宇点头。

“我们的感情线。”他说，“被追了三年。”

霍雨浩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把通讯器还给蓝轩宇。

“采访的时候，”他说，“我陪你。”

蓝轩宇愣了一下。

“你？”

霍雨浩点头。

界心之戒的银光温柔流转。

“他们不是要采访我们吗？”他说，“一起。”

蓝轩宇看着他，金眸里漾开笑意。

“好。”他说，“一起。”

南澄从厨房探出头：“采访的时候记得叫我！我要在旁边看！”

蓝轩宇：“……”

霍雨浩唇角微微弯起。

第三天。

第一个采访来了。

联邦日报的记者是个中年女性，穿着干练的套装，手里攥着录音笔和笔记本。她身后跟着一个摄影师，扛着全套拍摄设备。

采访地点安排在史莱克学院的会客室——蓝轩宇特意选的，离家远，南澄过不来。

但当他推开门的时候，他发现会客室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唐舞麟和古月娜。

蓝轩宇脚步一顿。

“爸？妈？”

唐舞麟抬头看他，表情有点微妙。

“那个，”他说，“他们说，一家人一起采访比较好。”

蓝轩宇转头看向记者。

记者微笑点头：“是的，龙神阁下。我们今天的主题是‘归乡’，您和您的父母一起接受采访，会让报道更有温度。”

蓝轩宇沉默了两秒。

他想说“我本来只想一个人应付的”。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唐舞麟那双黑眸里藏着一丝紧张——他爹，堂堂金龙王，在紧张。

古月娜坐在旁边，表情平静，但握着唐舞麟的手微微收紧。

蓝轩宇忽然就心软了。

他走进去，在唐舞麟旁边坐下。

霍雨浩跟在他身后，落座在他身侧。

记者看着他们四人并排坐着——金发金眸的龙神，银发冰眸的命运神王，黑发黑眸的金龙王，银发紫眸的银龙王。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赚到了。

“各位阁下，”她打开录音笔，“那我们开始？”

蓝轩宇点头。

记者翻开笔记本。

“第一个问题，”她说，“想请问唐舞麟阁下和古月娜阁下——在画云界生活的万年里，你们最想念的是什么？”

唐舞麟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古月娜，古月娜也看着他。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唐舞麟开口，声音很轻：

“想见他。”

他看着蓝轩宇。

蓝轩宇愣住了。

唐舞麟继续说：“从知道他存在的那天起，就在想他长什么样，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他。”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但很稳。

“后来见到了，觉得他很好。特别好。”

他顿了顿，弯起唇角。

“比我想象的还好。”

蓝轩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古月娜在旁边轻轻握住唐舞麟的手，接过话头。

“我想的和他一样。”她说，“只是多了一条。”

记者问：“什么？”

古月娜看向蓝轩宇。

“想见他。”她说，“也想见他身边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

霍雨浩微微抬眸，界心之戒的银光微微一闪。

记者飞快地记着笔记，眼睛亮得惊人。

“那么龙神阁下，”她转向蓝轩宇，“您见到亲生父母的那一刻，是什么感受？”

蓝轩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觉得……”他说，“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他顿了顿。

“虽然不是我等的。”

他看向唐舞麟和古月娜。

“是他们等了我一万多年。”

唐舞麟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蓝轩宇的肩膀。

古月娜坐在旁边，银眸里漾开淡淡的笑意。

记者继续问：“那冰神阁下呢？您看着这一幕，有什么感受？”

霍雨浩想了想。

界心之戒的银光微微一闪。

“很好。”他说。

记者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继续说。

“……就这些？”她问。

霍雨浩点头。

记者沉默了两秒。

她想起万界平台上关于冰神的传说——寡言，清冷，不爱说话。

今天她终于见识到了。

但她不死心。

“冰神阁下，能再具体一点吗？”她问，“比如，看到龙神阁下与父母团聚，您心里有没有什么感触？”

霍雨浩看了她一眼。

记者感觉自己被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冻了一下。

然后霍雨浩开口。

“他开心。”他说，“我就开心。”

记者愣住。

霍雨浩没有再说话。

但界心之戒的银光温柔流转，像一句无声的补充。

记者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里默默给这段采访加了个标题——

《冰神：他开心，我就开心》

她觉得，这个标题，应该能上热搜。

采访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记者的笔记本已经记满了二十多页，摄影师的存储卡满了三块。

她站起身，挨个握手致谢。

“感谢各位阁下的配合。”她说，“报道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发给各位审阅。”

蓝轩宇点头。

记者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们。

“各位阁下，”她说，“我有一个私人问题，可以问吗？”

蓝轩宇挑眉：“问。”

记者想了想，开口。

“采访之前，我一直以为，神王级别的强者，应该很……高高在上。”她说，“但今天见到各位，我发现，你们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

她顿了顿。

“会想念，会感动，会为家人开心。”

她笑了。

“这让我觉得，神王，也挺好的。”

蓝轩宇愣了一下。

然后他弯起唇角。

“神王也是人。”他说，“只是活得久一点。”

记者点点头，转身离开。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蓝轩宇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他说。

唐舞麟在旁边点头。

古月娜依然平静。

霍雨浩轻轻握住蓝轩宇的手。

界心之戒的银光温柔流转。

然后蓝轩宇的通讯器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星际周刊：【龙神阁下！我们明天采访！期待见面！】

万界平台深度报道部：【龙神阁下，问卷填好了吗？我们后天采访时会收的！】

星海面对面：【龙神阁下！！！后天见！！！】

蓝轩宇盯着那三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还有三家。”他说。

唐舞麟拍了拍他的肩膀。

古月娜淡淡开口：“明天我陪你。”

霍雨浩握紧他的手。

蓝轩宇深吸一口气。

“行。”他说，“来吧。”

门外，秋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

她靠在墙边，手里的观察笔记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写着：

“蓝队长第一次接受采访，时长2小时，回答问题37个，冰神发言2次，总字数28字。结论：冰神依然是冰神。”

她顿了顿，又添了一行。

“但他说‘他开心我就开心’的那句话，被记者记了三次。结论：冰神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全是重点。”

她合上笔记，看着会客室里那四道并肩而坐的身影。

金发，银发，黑发，银发。

龙神，冰神，金龙王，银龙王。

一家四口。

她弯起唇角，悄悄离开。

傍晚，蓝家。

南澄坐在餐桌边，表情遗憾。

“所以你们今天采访的时候，我没看到？”

蓝轩宇点头。

“不在史莱克吗？”

“在。”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蓝轩宇沉默两秒。

“……妈，那是采访，不是看戏。”

南澄不服气：“看采访怎么了？我看我儿子被采访，不行吗？”

蓝潇在旁边默默夹菜。

蓝轩宇深吸一口气。

“明天还有。”他说。

南澄眼睛一亮。

“那明天——”

“明天在星尘号上采访。”蓝轩宇打断她，“舰内空间有限，外人不能进。”

南澄：“……”

她看向霍雨浩，想寻求支持。

霍雨浩面无表情地喝汤。

她又看向唐舞麟，唐舞麟低头吃饭。

再看向古月娜，古月娜表情平静，但唇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南澄深吸一口气。

“行。”她说，“你们厉害。”

蓝轩宇弯起唇角，给南澄夹了一筷子菜。

“妈，”他说，“等采访都结束了，我带你在史莱克城逛逛。”

南澄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蓝潇在旁边默默喝茶。

他看着一桌子人，看着儿子给妻子夹菜，看着霍雨浩默默把汤碗往蓝轩宇那边推了推，看着唐舞麟和古月娜安静地吃着饭。

窗外的星光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蓝轩宇的通讯器又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义渊：【光光：我到了！沧澜星系！准备带琴儿见完养父就准备启动勘探！你呢！】

蓝轩宇盯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回了一条：

【我在接受采访。】

义渊秒回：

【采访？什么采访？】

蓝轩宇：【联邦日报、星际周刊、万界平台深度报道部、星海面对面。一共四家。】

义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回了一条：

【光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光光：你加油】

【光光：我先去开航线了】

【光光：等你忙完采访，可能我已经打通了】

蓝轩宇盯着那四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霍雨浩偏头看他。

“怎么了？”

蓝轩宇把通讯器递给他。

霍雨浩看完，界心之戒的银光微微一闪。

“……他笑你。”他说。

蓝轩宇点头。

“他在笑我。”

霍雨浩想了想。

“等航线打通了，”他说，“你笑回去。”

蓝轩宇愣了一下。

然后他弯起唇角。

“对。”他说，“等打通了，我笑回去。”

他把通讯器收起来，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窗外，天罗星的夜空繁星点点。

明天还有采访。

后天还有。

大后天还有。

但没关系。

反正他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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