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神大人

距离武魂觉醒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蓝轩宇每晚都会准时“入睡”，然后意识进入冰核空间，和霍雨浩待上很久很久。

有时候是学习，霍雨浩会教他更精细地控制魂力，教他如何感知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教他冥想的方法；有时候是聊天，蓝轩宇会絮絮叨叨地讲白天发生的事——楼下小花猫生了三只小猫、邻居爷爷送了他一块糖果、妈妈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

霍雨浩总是耐心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温柔。他会教蓝轩宇分辨哪些情绪是好的、哪些需要调节，会告诉他与人相处时要真诚但不失防备，会在蓝轩宇因为某些小事不开心时轻轻安慰。

“雨浩哥哥，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呀？”有一天晚上，蓝轩宇好奇地问。

霍雨浩的身影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温和的笑意取代：“我小时候啊……也有很多故事。等小宇再大一点，我慢慢讲给你听。”

“那拉钩！”蓝轩宇伸出小手指。

霍雨浩失笑，也伸出虚幻的手指，和蓝轩宇的意识体虚虚地“勾”了一下——明明触碰不到，但两人都默契地做出了这个动作。

“拉钩。”

觉醒武魂后，蓝潇给蓝轩宇买了一个普通的星网手环。

这是联邦的规矩：每个孩子在觉醒武魂之后，才能注册星网账号。在此之前，星网手环是不允许使用的，联邦的“防沉迷”条款管得极严。蓝轩宇早就眼馋大人们手腕上那个能弹出光幕的小东西了，拿到手环的那一刻，他激动得整个人都快飘起来。

“谢谢爸爸！”

“行了，自己回房间折腾去。”蓝潇笑着挥挥手。

蓝轩宇抱着手环一溜烟跑回房间，踢掉鞋子跳到床上，盘腿坐好，按照说明书小心翼翼地启动了手环。手环亮起柔和的蓝光，一道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精神力检测中……检测完成。未注册用户，是否进行星网账号注册？”

蓝轩宇按照提示一步步操作，填写基础信息。到了最后一步，要起一个星网ID。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把各种自己喜欢的东西都过了一遍，什么“冰蓝色的小龙”、“蓝银草大王”、“紫萝城最靓的仔”……都不满意。

他想取一个和雨浩哥哥有关的名字。

“雨浩哥哥！救命！”他闭上眼睛，意识熟练地沉入冰核空间。

霍雨浩正在空间里闭目养神，听到那声响亮的呼唤，睁开眼便看见小家伙急吼吼地飘了进来。

“怎么了？”

“我要注册星网账号，不知道起什么名字好。”蓝轩宇凑到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说，“我要一个和哥哥有关的名字！”

霍雨浩无奈：“这也要问我？”

“怎么不可以问！”蓝轩宇耍起了无赖，“我就要一个和哥哥有关的！哥哥帮我想嘛！”

霍雨浩拿他没办法，认真思索了片刻，轻声道：“就叫……冰蓝星雨轩吧。”

“冰蓝星雨轩……”蓝轩宇念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好听！我喜欢！谢谢雨浩哥哥！”

他兴冲冲地回归现实，把这个名字填了上去。

注册完成。蓝轩宇正式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星网冲浪。

他一边刷着星网，一边还把意识分出一部分伸进冰核空间，像个小话痨一样跟霍雨浩同步分享：“哥哥你看这个！这个魂灵好可爱！还有这个，这是翡翠星的直播！哇，这个人在外太空……”

霍雨浩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声，眼底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然后，蓝轩宇看到了星网热搜榜第一的那条。

他停住了。

“冰神大人，永远滴神！”

蓝轩宇点进去，页面上方是一尊巨大的冰神雕像影像。

蓝发如瀑，神眸微垂，眉间一道竖纹，身周环绕着无数冰晶与星辉。

底下的回复数以百亿计，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这条热搜从挂上去那天起，就没下来过。

“冰神大人耶，肯定得挂第一啊。”蓝轩宇自言自语，语气理所当然。

冰神大人，斗罗联邦的守护神，魂灵体系的缔造者，人兽和平的奠基人。每个联邦人从会说话起就听着他的故事长大。蓝轩宇自然也不例外。

他好奇地点开了冰神的详细资料页面。

然后，他愣住了。

霍雨浩。三个字，清清楚楚地挂在词条介绍的第一行。

蓝轩宇盯着那三个字，大脑像是被冰水泼了一下。他眨眨眼，又看了一遍。霍雨浩。冰神霍雨浩。霍雨浩……雨浩哥哥？

“哥哥？”他下意识地在心里叫了一声。

冰核空间里，霍雨浩罕见地沉默着，名声太大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蓝轩宇又喊了一声：“雨浩哥哥？”

没有回应。

然后蓝轩宇发现，冰核空间，他进不去了。

“啊啊啊啊！雨浩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蓝轩宇气得在床上滚来滚去，把手环往被子上一摔，又捡起来，又摔，又捡起来。

他抱着枕头翻了好几圈，最后气鼓鼓地坐起来，盯着冰神词条上霍雨浩的名字，眼眶都有点红了。

委屈。特别委屈。

他蓝轩宇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雨浩哥哥拒之门外过？

不过，气归气，蓝轩宇终究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冷静下来之后，开始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地翻看冰神霍雨浩的生平。

从史莱克学院的少年时代，到极北之地的苦修；从传灵塔的创立，到与圣灵教的决战；从十八岁成神飞升，到万年前那场深渊大战中的最后显圣。蓝轩宇一字一句地看完，越看，眼睛越亮。

“好厉害……”他喃喃道，两个眼睛里都快要冒出星星来了。

雨浩哥哥好厉害。

他从小就知道冰神厉害，可当他发现那个每天晚上陪他聊天、教他修炼、听他讲小花猫红烧肉的人就是冰神本人的时候，那种震撼和兴奋，比他抢到一百个红包都强烈。

可是兴奋过后，蓝轩宇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雨浩哥哥不是应该在极北之地的核心吗？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冰核空间里？他想起霍雨浩教他的那些知识，想起那些关于星空、魂兽、法则的故事，想起每次他委屈时霍雨浩温柔的安慰。可霍雨浩从来没有提过他自己。

蓝轩宇从小早慧，想得自然也比同龄孩子更深。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雨浩哥哥……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才会以这种形态出现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一出现，蓝轩宇就坐不住了。

“雨浩哥哥，开门。”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我要和你谈谈。你开门好不好？我不生气了，真的。我就想和你说说话。”

他喊了很多遍，声音从倔强到软糯，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冰核空间的门，终于开了。

蓝轩宇的意识几乎是冲进去的。他一下飘到霍雨浩面前，还没说话，眼眶先红了。

霍雨浩就站在那里，冰蓝色与淡金色交织的眼睛里，盛着歉意与心疼，温声道：“小宇，对不起，我刚才……”

“雨浩哥哥，你是不是受伤了？”蓝轩宇打断他，小小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你是不是因为受了很重的伤，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才会在我这里？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说着，眼泪已经在打转了。

霍雨浩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把，他伸出手，将那小小的意识体揽进怀里。蓝轩宇能感觉到一阵温柔的冰凉包围住自己，像被一团软软的冰雾抱住。

“我没有受重伤。”霍雨浩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小宇，别怕。我没有受伤。哥哥只是……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沉睡。你看到的，是我从极北核心分出的一缕极冰神力，和一部分情感灵魂意识。哥哥答应过一个人，要陪着你长大，所以才以这样的形态留在你身边。”

蓝轩宇仰起脸，鼻尖红红的：“真的不是受伤？”

“真的。”霍雨浩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刚才还把我关在外面。”蓝轩宇嘟囔。

霍雨浩语塞。

蓝轩宇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霍雨浩怀里，闷闷地道：“那……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问吧。”

蓝轩宇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我的亲生父母……不是蓝潇爸爸和南澄妈妈，对不对？”

霍雨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这丝僵硬，蓝轩宇感觉到了。他平静地、轻轻地说：“雨浩哥哥，我猜到了。我有金银蓝银皇，双生武魂，还有那样的血脉。普通人不该生出这样的孩子的。你告诉我吧，我能接受。”

霍雨浩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蓝轩宇的头。

“你的亲生父母，是万年前的金龙王与银龙王血脉拥有者，唐舞麟和古月娜。”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述说一段很遥远的故事，“他们在探索宇宙时遭遇了时空风暴，被卷去了非常遥远的地方。而你，在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顺着空间裂隙，被世界意识接回了斗罗星，和我的冰核放在了一起。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蓝轩宇没有说话。

他靠在霍雨浩怀里，安静得像一尊小冰雕。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嗯，我知道啦。”

霍雨浩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怨恨，没有迷茫，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安安静静的明了。他有些心疼，又有些欣慰。

“小宇。”霍雨浩轻声道，“你现在还小，这些事不用想太多。你只要知道，你现在的爸爸妈妈很爱你就够了。”

“嗯。”蓝轩宇点头，靠回他怀里，“我知道的。”

那天晚上，蓝轩宇从冰核空间出来后，没有立刻睡觉。

他重新打开手环，开始刷星网上关于冰神的所有帖子。一条一条地看，越看越觉得，雨浩哥哥真的好厉害。

信众好多，好多人喜欢他。蓝轩宇暗暗点头，这很正常，雨浩哥哥值得。

他也偷偷搜了一下关于他亲生父母的消息。

唐舞麟。古月娜。万年前的传奇，龙神血脉的继承者，为了守护斗罗星而踏上星海，最终在探索中失踪。万年来，联邦从未放弃过寻找，却始终杳无音讯。

蓝轩宇看着光幕上的文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吊坠。

他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太多情绪。

这本该是他的亲生父母。可他们从未见过面，他们已经失踪了万年。

而他从有记忆起，身边就是蓝潇和南澄。他最深的依赖，给的是雨浩哥哥；其次，才是现在的父母。

“这样不好。”蓝轩宇小声对自己说。

他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可这份认知，并没有让他心里多出什么来。

他只是觉得，不应该在雨浩哥哥面前表现出来。雨浩哥哥会担心的。

他不想让雨浩哥哥担心。

星网手环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蓝轩宇就迎来了入学的日子。

在冰核吊坠的完美隐匿下，他表面上的资质是“十一级魂力、已融合第一魂环”。这个成绩放在同龄人中不算差，但配上“蓝银草”三个字，就难免让人多想。

报名处设在学院主楼的第九层。蓝潇牵着儿子的手走出魂导电梯时，宽阔的大厅里已有不少家长和孩子在排队等待测试。

“叶锋大校，您也亲自来了。”一位负责接待的老师热情地迎向一对刚走进大厅的父女。

被称为叶锋的男子身材高大挺拔，穿着笔挺的军装。

他身旁的女孩约莫七岁，扎着利落的马尾，眼睛很大，眼神明亮中透着几分傲气。正是叶灵瞳。

“灵瞳的天赋肯定没问题。”李老师笑着递过表格，“先测一下魂力，走个流程。”

叶灵瞳走上前，将小手放在测试水晶上。水晶顿时亮起夺目的光芒。

“八级！先天魂力八级！武魂是天罡龙！”李老师赞叹道。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叶灵瞳收回手，下巴微扬，显然很享受这种瞩目。

这时，蓝潇也带着蓝轩宇完成了资料填写，来到了测试处。

“十一级魂力。”女老师看了眼读数，有些惊讶，“六岁？武魂是……”

“蓝银皇。”蓝轩宇平静地回答。

“蓝银皇？十一级？”女老师确认了一下仪器，没错。周围的目光也聚拢过来。

原本准备离开的叶灵瞳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向蓝轩宇，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区区一颗草怎么可能有十一级魂力？”叶灵瞳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蓝轩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想起之前雨浩哥哥说的话——“有些人可能会因为不理解而质疑你，不用在意，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不然，就是给他们脸了。”

叶灵瞳见对方不理她，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腾地冒起，快步上前竟直接伸手去抓蓝轩宇的胳膊：“喂！我问你话呢！”

蓝轩宇下意识向后撤了一步，让叶灵瞳抓了个空。

“灵瞳！”叶锋沉声喝道，“注意礼貌！”

叶灵瞳被父亲一喝，动作一滞，但看着蓝轩宇那副平静的样子，火气更旺，不管不顾地又伸出手，这次却是朝着蓝轩宇的脸颊狠狠掐了一把。

蓝轩宇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直接上手掐脸，虽然下意识偏头，但还是被指尖刮到了脸颊，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泛起一道红痕。

“你干什么！”蓝潇这下真怒了，将儿子护在身后。

“叶灵瞳！”叶锋的声音带上了严厉的怒意，“立刻道歉！”

叶灵瞳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说话，只是瞪着蓝轩宇。

蓝轩宇摸了摸有些刺痛的脸颊，看着眼前这个怒气冲冲又有些慌乱的女孩，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摇了摇头，对蓝潇说：“爸爸，我没事。”然后看向叶锋和那位李老师，“老师，我们可以继续报名了吗？”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甚至没有生气。叶灵瞳全力一拳打在了空气里，自己反而更加憋闷。

晚上回到家，蓝轩宇做完作业、吃完晚饭，洗漱完毕后早早躺到了床上。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冰核空间。

“雨浩哥哥！”他飘到霍雨浩身边，脸上带着一点委屈，“今天有人掐我脸。”

霍雨浩微微蹙眉，仔细端详着蓝轩宇：“疼吗？”

“当时有点疼，后来就不疼了。”蓝轩宇实话实说，“就是觉得她好奇怪，我又没惹她。”

霍雨浩伸手虚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些人就是这样，看到别人比自己优秀，心里会不舒服。这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很好，没有和她争执。”

“可是她掐我……”蓝轩宇下意识地往霍雨浩身边凑，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

霍雨浩微微一笑，蹲下身平视他：“下次她再这样，你可以躲得更快一点，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出手反击。记住，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让自己变得不开心。”

“嗯……”蓝轩宇想了想，“那雨浩哥哥帮我吹吹，就不疼了。”

霍雨浩失笑，但还是认真地对着他脸颊的位置轻轻“呼”了一下。蓝轩宇真的感觉到一阵温柔的暖意拂过。

“好了，不疼了吧？”

“嗯！”蓝轩宇用力点头，“雨浩哥哥最好了！”

报名结束后，蓝轩宇被分到了控制系一年级二班。而叶灵瞳，凭借天罡龙武魂，分到了强攻系一班。

每一次碰面，叶灵瞳都免不了用她那“杀人的目光”瞪向蓝轩宇。

而蓝轩宇大多数时候都视而不见。当然，晚上他会去冰核空间“汇报”：“雨浩哥哥，今天那个叶灵瞳又瞪我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金鱼。”

霍雨浩每次都忍俊不禁：“那你呢？”

“我没理她呀。”蓝轩宇理直气壮，“妈妈说不要和奇怪的人计较。”

“乖。”

真正让他们产生“交锋”的，是每月一次的全年级实战切磋课。

第一次分组，两人就很“巧”地成了对手。

擂台上，叶灵瞳憋着劲要一雪前耻。天罡龙武魂全开，淡金色龙爪带着破风声猛攻。

然而蓝轩宇的应对让她有力无处使。他的步法灵活得不可思议，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那暗蓝色的蓝银草坚韧异常，带着恼人的寒气，不断地缠绕、干扰、迟滞她的动作。

第一次切磋，叶灵瞳在狂攻三分钟后，被一根悄无声息绕到身后的蓝银草绊倒。

第二次，她被逼到擂台角落。

第三次……

每一次，叶灵瞳都觉得自己在进步，可蓝轩宇总能恰好压她一线，像是在耍她一样，气死了。

“雨浩哥哥，今天我又和她打了。”蓝轩宇盘腿坐在意识空间里，托着腮，“她好像比上次厉害了一点。”

“那你呢？”霍雨浩问。

“我……我用你教的方法，先看她怎么进攻，然后让蓝银草从她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绕过去。她力气大，我不和她硬碰。”

霍雨浩欣慰地点头：“做得对。战斗不是比谁力气大，而是比谁更聪明、更冷静。”

“可是雨浩哥哥，她为什么每次都那么生气啊？输了就输了，下次努力不就好了吗？”小小的蓝轩宇不理解。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因为她的骄傲让她不能接受输给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小宇，你要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从不失败，而是能从失败中学到东西。”

“就像我从雨浩哥哥这里学到很多一样？”蓝轩宇仰起脸。

霍雨浩笑了：“对，就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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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轩宇虽然从小听冰神大人的故事长大，但普通人并不会直呼冰神大人的名讳，热搜那是科普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