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头秒

三年后，东海城。

东海城位于斗罗大陆东海沿岸，是联邦东部重要的港口城市与经济中心之一，比枫叶城繁华数倍。城市东区，坐落着东海学院——虽然不是史莱克、传灵塔直属学院那样的顶级学府，但在东部地区也是排得上号的中级魂师学院。

九岁的唐舞麟，如今是东海学院一年级的新生。三年前契约百年魂灵后，在传灵塔的基础资源补助下，他努力修炼，如今魂力已经达到了十三级。虽然蓝银草武魂在战斗方面确实弱势，但他发现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身体素质强得不像话，而且那韧金藤魂灵赋予他的第一魂技坚韧缠绕，其强度远超普通百年魂技，甚至能短暂束缚住二十级左右的大魂师。

今天是一年级实战训练课。训练场上，孩子们两两对战。

“唐舞麟对谢邂！”老师点名。

谢邂是班里的天才，武魂是速度极快的光龙匕，先天魂力七级，如今已经十五级，是班里等级最高的几人之一。他早就对这个拥有传灵塔手环、却只有废武魂蓝银草的家伙看不顺眼了。

“唐舞麟，让我看看你那传灵塔手环是不是走后门得来的！”谢邂冷哼一声，手中光芒一闪，两柄短匕出现，身形如电冲来。

舞麟面色平静。三年里，类似的挑战他经历过太多。蓝银草从掌心蔓延而出，不再是单纯的蓝色，叶片上的金色纹路更加明显，藤蔓本身也带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这是“韧金藤”魂灵与武魂融合带来的变异。

“第一魂技，坚韧缠绕！”

三条蓝银草藤蔓如灵蛇般窜出，速度竟不比谢邂慢多少！谢邂冷笑，光龙匕划过，本以为能轻易斩断藤蔓，谁知——

“锵！”

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蓝银草藤蔓只是被荡开，表面只留下一道白痕，转眼就恢复了！

“什么？！”谢邂一惊。他这光龙匕虽然只是第一魂技，但锋利度足以切开普通铁甲，竟然斩不断蓝银草？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另外两条藤蔓已经缠上了他的双脚。一股惊人的力量传来，谢邂整个人被拽得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认输吗？”舞麟控制着藤蔓，没有继续攻击。

谢邂脸色涨红，咬牙道：“我……认输！”

周围一片哗然。十三级的蓝银草魂师，竟然如此干净利落地击败了十五级的光龙匕魂师？虽然大家都知道唐舞麟的蓝银草有点特殊，但这实战表现还是太惊人了。

老师眼中也闪过惊讶，但更多的是赞赏：“唐舞麟胜。控场能力很好，对时机的把握也不错。”

下课后，舞麟正准备回宿舍，一个身影拦住了他。

是谢邂。他盯着舞麟手腕上的淡金色魂灵手环和传灵塔银色手环，半晌，突然说：“我输得心服口服。你的蓝银草……很强。交个朋友？”

舞麟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好啊。”

少年间的友谊，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班主任带着一个女孩走进了班级。

“同学们安静。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插班生，古月。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一班的一员了。”

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

那是一个看上去和舞麟差不多大的女孩，穿着简洁的白色连衣裙，深紫色的长发梳成利落的马尾，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庞。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罕见的、仿佛蕴含着星空的紫色眼眸，平静而深邃，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眼神。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个暗银色的手环，手环上雕刻着古朴的藤蔓与龙形纹路——在场没人认得这个纹路，但能感觉到那手环绝非凡品。

“大家好，我叫古月。”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武魂是元素使，十一级魂力。”

元素使？罕见的元素类顶级武魂！班里又是一阵骚动。

老师让古月自己找位置坐下。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唐舞麟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手腕那淡金色的魂灵手环上。

紫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她迈步，径直走到舞麟旁边的空位坐下。

“这里没人吧？”她问，声音平淡。

“……没。”舞麟有些局促。这女孩的气场太特别了。

古月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但舞麟能感觉到，她偶尔会用眼角余光瞥自己——或者说，瞥自己手腕上的手环。

下课时，舞麟鼓起勇气问：“古月同学，你是从哪个城市转学来的？”

古月转头看着他，紫眸深邃：“一个很远的地方。家里长辈让我来人类……来东海城学习。”

她差点说漏嘴，但舞麟没听出来。

“这样啊……那以后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舞麟友善地说。

古月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的手环，是传灵塔给的？”

“啊，是的。”舞麟抬起手腕，“这个是身份标识，这个是我的魂灵韧金藤化形的。”

“魂灵……”古月低声重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帝天说得对，传灵塔确实……改变了很多。”

“帝天……？”舞麟捕捉到这个名字。

古月意识到说多了，摇摇头：“没什么。我要去宿舍了，再见。”

她起身离开，步伐轻盈而稳定。

谢邂凑过来，看着古月的背影，嘀咕道：“这新来的，感觉好奇怪。元素使……咱们学院居然能招到这种武魂的学生？而且她那手环，我从来没见过那种款式。”

唐舞麟也看着古月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摸了摸胸口的蓝色珠子——刚才古月靠近时，珠子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是错觉吗？

东海城，传灵塔分塔，高层观测室。

银袍老者依旧站在魂导屏幕前，屏幕上代表唐舞麟和古月的两个光点安静地闪烁。研究员刚刚汇报完古月的特殊档案，正要离开，老者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老者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划过，调出了另一份数据，“东海学院那批新生的武魂属性筛查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研究员连忙回到屏幕前，迅速调出文件，“今年东海学院一年级新生共一百四十六人，武魂属性偏向阴暗面的有三人。其中一个叫林晚的男孩，武魂是阴影猫，先天魂力四级，父母都是普通人。按照惯例，已经安排了‘幼芽观察员’跟进。”

老者点头：“魂灵契约呢？”

“林晚已于上月完成契约。他家庭条件一般，传灵塔助学贷款批了一个最基础的十年暗影狐魂灵。契约成功后，暗影狐魂灵自动接替观察职责，幼芽观察员已于前日撤出。”

“嗯。”老者又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确认了另外两名黑暗属性孩子的资料无误，才满意地靠回椅背，“记住，监视是手段，不是目的。等他们有了魂灵，有了能约束和引导自己的伙伴，传灵塔就不该再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们了。魂灵每年会来述职，比人盯人可靠得多。”

“属下明白。”研究员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不过……这制度都实行近万年了，怎么还会有人想当邪魂师呢？”

老者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东海城的天际线在暮色中延伸，传灵塔的淡蓝色光晕在楼群间安静地流淌。

“总有人贪心。”老者轻声道，“总有人觉得，走正道太慢，太苦。邪魂师的路虽然危险，但捷径诱人啊。杀一个魂师，抽了他的魂力，比自己苦修十年还快。这种诱惑，一万年也消不掉。”

他转过身，拍了拍研究员的肩膀：“所以暗影殿才存在。好了，去忙吧。”

“是。”研究员躬身退下。

东海学院，一年级宿舍区。

唐舞麟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那枚蓝色的珠子，翻来覆去地看。珠子在日光灯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深海里的一个梦。

“古月……”他低声念着今天新来的那个女孩的名字，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古月问他的话——“你的手环，是传灵塔给的？”她的语气很平常，但舞麟总感觉，那一刻，她的眼神里藏着比问题本身更复杂的东西。还有她提到“帝天”时，那种熟稔又克制的语气。帝天是谁？传灵塔总部的副塔主，兽神。整个联邦无人不知。可古月提到他时，就像在说一个会给她布置作业的普通老师。

“她到底什么来头啊……”舞麟嘟囔了一句，把珠子塞回衣服里。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舞麟说。

门被推开，谢邂一脸神秘地走了进来。他反手把门关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唐舞麟，你知道我今天在教导处门口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唐舞麟来了兴趣。

“那个古月，她今天去了教导处。我正好路过，就听见几句话。”谢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教导主任对她的态度，简直是……怎么说呢，毕恭毕敬。就像下级见上级似的。还说什么‘东海学院一定全力配合’‘不会让大人失望’。”

唐舞麟皱眉：“你听错了吧？教导主任对谁不是那样。”

“那能一样吗？”谢邂翻了个白眼，“主任对你是客气，对她是恭敬。那眼神，就差给她跪下了。我跟你说，这古月绝对有大来头。说不定是哪个超级世家的嫡女，或者联邦议员的亲戚，跑咱们东海学院来微服私访了。”

唐舞麟笑了笑，没太当回事：“那也和我们没关系。人家又没招我们。”

“嘿，你这话说的。”谢邂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咱们班唯一一个传灵塔潜力观察者。你俩都是挂着手环的‘特殊人物’，她要是有什么背景，你正好可以摸摸底啊。”

“我为什么要摸底？”唐舞麟哭笑不得。

“因为好奇啊！”谢邂理直气壮，“难道你不想知道，一个九岁的元素使，为什么会被塞到咱们这种中级学院来？以她的天赋和背景，去史莱克附中，甚至直接进传灵塔直属学院，都是分分钟的事。跑到东海城来，总得有原因吧？”

舞麟不说话了。他确实也想过这个问题。古月的天赋，放在整个联邦都算顶尖。元素使这种武魂，比他的变异蓝银草强了不知多少倍。这样一个女孩，出现在东海学院，本身就不合常理。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舞麟摇摇头，从床上跳下来，“该去食堂了。我今天训练量加倍，再不去要被饿死。”

谢邂看着他，忍不住笑：“就你那饭量，食堂阿姨每次看到你都哆嗦。”

“那还不赶紧走，去晚了好的都被别人吃光了。”

两个少年勾肩搭背地出了门。

食堂果然已经人满为患。

舞麟端着餐盘，以惊人的效率扫荡着食物。他的盘子里堆得像座小山，米饭、肉排、蔬菜、汤，一样不落。谢邂坐在他对面，吃着自己的正常分量，时不时抬头，用看奇观的眼神看舞麟进食。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的胃是不是个储物魂导器。”谢邂说。

“我也怀疑过。”舞麟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回答，“但我妈说，我从小就这样。我爸以前还开玩笑说，等我长大了，得找个能挣很多钱的工作，不然连饭都吃不起。”

“你爸妈真不容易。”谢邂由衷道。

“是啊。”舞麟停下筷子，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忽然有点想家。他想起枫叶城那个小小的家，想起琅玥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想起唐孜然每次发工资后都会带他去吃一顿好的。那对平凡的夫妇，为了他，连个像样的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喂。”谢邂看出他情绪不对，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餐盘，“吃饭就好好吃，想什么呢。周末我请你去试试东区那家新开的魂兽主题餐厅，据说有款菜是用可食用魂兽肉做的，味道一绝。”

“魂兽肉？”舞麟瞪大了眼，“那个很贵吧？”

“贵是贵，但又不是天天吃。”谢邂摆摆手，一副“跟哥混”的表情，“我家虽然比不上那些大世家，零花钱还是管够的。”

舞麟正要道谢，一道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站在了他们桌旁。

古月。

她依旧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深紫色的马尾安静地搭在肩头。餐盘里的食物很少，只有一小份米饭、一碟青菜和一碗清汤，和舞麟的“小山”形成了惨烈对比。

“这里有人吗？”她问，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个少年。

“没有没有，坐！”谢邂连忙往旁边挪了挪，“古月同学也来食堂吃饭啊？”

古月坐下，用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慢条斯理地吃着。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与食堂嘈杂环境格格不入的优雅。

舞麟和谢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这个女孩，真的是从别处来的。

“你吃这么少？”舞麟忍不住问。

“我不需要吃太多。”古月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盘子里堆成山的食物，“你倒是……胃口很好。”

舞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从小就吃得多。”

古月“哦”了一声，不再说话，继续安静地进食。谢邂在旁边不断给舞麟使眼色，意思是让他多问问。

舞麟犹豫了一下，没开口。他总感觉，古月身上有一种气场，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倒是古月先开了口：“舞麟，你的蓝银草，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三年前。”舞麟道，“在枫叶城。”

“枫叶城。”古月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紫眸微微闪动，“那是个小城吧？”

“嗯，不算大。你是从哪个城市来的？”

古月停了一下筷子：“星斗城。”

舞麟一愣。星斗城？那可是靠近星斗大森林边缘的重镇，传灵塔十八座总塔之一就坐落在那里。能住在星斗城的人，背景确实不一般。

“星斗城离这里好远啊。”谢邂插嘴，“坐魂导列车最快也要三天三夜呢。”

“我来这里，有我要做的事。”古月淡淡道。她说完，低下头继续吃饭，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舞麟识趣地没再追问。

晚饭后，三人一起走出食堂。夜色初上，学院里的魂导路灯依次亮起，将校园照得温暖而明亮。远处教学楼里还有几个班级在上晚课，偶尔传来朗读声和魂技爆发的闷响。

“明天见。”古月朝两人点了点头，转身朝女生宿舍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谢邂凑过来：“你跟她说话，她居然回了你那么多句。我估计她是真对你不一样。”

“别胡说。”舞麟无奈。

“不是胡说，是观察。”谢邂一本正经，“你看啊，今天那么多男生找她搭话，她理都不理。只有你，她主动问你蓝银草、问枫叶城。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身上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舞麟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上面，淡金色的韧金藤手环正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也许吧。”他说。

与此同时，东海城西区一条偏僻的巷子里。

两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墙角抽烟。他们的气息和这座城市的任何人都没有区别，但偶尔抬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蛇鳞般阴冷的光。

“那个小家伙……”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身上的波动比三年前更明显了。他的魂力在涨，体内那东西也在跟着醒。”

“醒了好啊。”另一人阴恻恻地笑了笑，“醒得越早，成熟得越早。等成熟了，摘起来才够味。”

“别高兴太早。传灵塔的手环戴在他手上，而且那个新来的小丫头，也不简单。我的人远远看过一眼，那丫头身上……有让我不舒服的气息。”

“那丫头再厉害，也只是个孩子。再说，咱们又不是要在城内动手。等他哪天出了东海城，出城之后的路还长着呢。到那时候，一个潜力观察者死了，传灵塔也会调查。但只要我们做得干净，调查也查不出什么。”

“说得轻巧。你忘了六年前那批人的下场了？想动传灵塔标记的人，结果呢？三个月内，上上下下被连根拔起，一个活口没留。现在联邦里，还有几个敢对传灵塔的人伸手？”

先前那人沉默了片刻。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长长的烟雾，烟雾在夜色中像一条阴冷的蛇，扭了几下，才慢慢消散。

“所以我说，不急。”他终于道，“先盯着。那小子身上的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长成的。我们要等的，是一个没有传灵塔、没有那个古怪丫头、也没有任何人会追究的时机。等不到，就不动。等到了……再说不迟。”

“哼，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掐灭烟头，一前一后离开巷子，消失在了东海城的夜色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静静地蹲在电线上。它的眼睛不是寻常鸟类的瞳仁，而是一对微微泛着银光的圆环。

待两人走远后，乌鸦振翅而起，悄无声息地朝着传灵塔分塔的方向飞去。

在联邦境内，正经魂师对于邪魂师的痛恨，早已刻入了骨髓。

万年前，冰神霍雨浩与传灵塔联手覆灭圣灵教，将邪魂师从大陆明面上抹去。

此后，传灵塔与联邦共同建立了一套极为严密的监视与预防体系。那些武魂属性偏向黑暗、阴冷、吞噬、腐化等负面特质的孩童，从小就会被传灵塔或联邦派遣的专员暗中关注。

这种关注并非迫害，而是引导。

当这些孩子契约了魂灵之后，监视便不再由人类执行。

因为魂灵本身，就是最可靠的监护者。每一只魂灵在契约后，每年都需要回到传灵塔进行一次述职。

述职内容涵盖宿主的身体状况、魂力进展、精神波动，以及，是否有向邪魂师方向偏移的倾向。

只要魂灵还在，宿主便永远不会被传灵塔真正遗忘。

而这套体系，也催生出了一个特殊组织的诞生。

暗影殿。

这是由各大势力共同成立的官方组织，专门吸纳那些武魂属性偏向黑暗、却不愿走上邪路的魂师。

暗影殿的成员在公开场合以普通人身份生活，在组织内部则以代号相称。

他们接受官方的任务指派，享受极为优厚的报酬与资源，同时必须严格遵守暗影殿的规矩。

对大多数黑暗属性的魂师来说，暗影殿就是一条比邪魂师好得多的出路。

暗影殿成立万年来，邪魂师几乎在大陆上绝了迹。

即便偶尔有不知死活的家伙冒出来，也往往在露头的瞬间，就被传灵塔的执法队以雷霆之势碾碎。

“露头就秒”，这四个字在黑暗世界中流传了万年，成了所有心怀不轨者头顶悬着的利剑。

真的没多少人想当邪魂师了。

但架不住，就是有人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