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陈一众反复的劝说,胡旭东终受触动同意辩护。张丽慧的调任在即,师父郭达杰决定延迟退休继续追查“闫继才案”。
陆则铭与陈一众做实验,推断凶器可能并非公A认定的军刺,而是三棱刮刀。
虽然去了滨江,但丽慧的那个案子宛初还关注着。
丽慧,案子现在什么进展了?


师父说他会继续的

我也不想放弃

虽然我离开别山了
行

那现在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我这边也不太顺利

吕队长也去找了姜局长。姜局长没有答应,他说这个案子当年是市局定性的,现在要翻,光凭一份新的材料和证人的补充口供不够,必须走正式的重启调查程序,需要上级批准。
好,我知道了

有消息我再打给你

宛初挂了电话,翻开笔记本,在已经写满的几页后面又添了一行,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然后她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彦洲,是我

宛初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林彦洲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比平时慢一些,像是在斟酌每一句话的角度

宛初,这个案子涉及的人很多,我不是劝你别查,但你要想清楚。现在你们手上的证据再多,如果没有人愿意接,也没办法把那扇门推开。
我知道,但我既然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就是怕我的身份敏感

这案子翻案怎么这么多坎儿啊
所以想问问你


你现在的身份是调研干部,不是办案人员。你能做到的是收集强有力的证据,而不是直接去推动案件本身。如果你和你朋友手里的材料已经足够扎实,那就想办法让这些材料在被需要的时候能被拿得出手。

我给你的那个南陆司法厅办公室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如果你需要走正式的流程,可以通过他来对接。但如果不是强有力必能翻案的证据

就…………
我明白了

不会让你们难做的

——————
那天晚上宛初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份资料和一本写了大半的笔记本。
台灯的光拢住桌面,把她握笔的影子投在纸页边缘。陈一众端了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
他没有说话,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宛初没有抬头,笔尖停在一个停顿上,然后又落下了,沿着纸面边缘继续往前移动了一段。
没想到这个案子还没有到需要动用强制程序的程度,但光是让它保持在可被提起的状态,就要花掉这么多精力

如果连一个已经有人提出复查申请的案子都推不动,那些根本没有人提的案子呢?它们是不是在档案柜里放到纸页发脆、墨迹褪尽,然后被当作旧材料统一清理掉


接下来,你怎么想

要不要去南陆

我这边有老陆,还忙的过来
嗯

正有此意

我还是去南陆一趟


好
等案子结束后,我会把这些经历写进报告里。也许能做的有限,但至少能让那些在程序上反复出现、在某些环节上持续被跳过的问题被记录下来,作为后续修订时的参考。

这查案过程也太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