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丽慧和师父郭达杰在南陆做了大量扎实的核查工作,但复查申请还是如师父所料被地方压住了。这其中的问题不在于证据本身,而在于"重启这件事的责任归属"。恰逢宛初在司里负责牵头编写全G司F行政系统参考资料。她想起了丽慧曾提起的这个案子,于是打电话去到别山,但却被告知丽慧和她师父都去南陆了。
一众,我们参加则铭婚礼的时候,不是遇到郑建民了吗?


是啊,怎么啦
我今天打电话去别山找丽慧,他们说丽慧和郭师父一起去南陆了


那不是巧了么,建民说他现在就在南陆
对呀,丽慧他们去查那个司机的案子了,想要申请复查

我最近不是正好在编写新版条例吗?刚好大家都在,我想着明天上班打个报告,要是司长同意的话……我准备去南陆一趟,积累一些实际案例,刚好也去基层调研一下其他的情况


好事啊,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啊


嗯
行,我明天就去打报告!

第二天,一早参加完例会后,回到办公室。宛初就开始着手,她先翻了一下手头的工作安排,然后开始提笔写了一份调研方案。
宛初把那份调研方案递上去之后,过了两天,胡司长把她叫到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搪瓷杯,杯沿上印着一行褪了色的红字。

小黎,你那个方案我看了。写得不错,逻辑也清楚。但有一个问题这个案子在南陆那边的敏感程度你了解吗? 要是记得没错,这个案子在当年可是轰动一时的。
胡司长,情况我都了解了

所以我更想借此机会,把它作为一个全国性的典型案例加入之后的系统参考资料里。

也更有说服力


这个闫继才案当年在地方上影响很大,有的办案人员还在位子上,有的已经不在了。而且当年的特殊时期,案子定性之后很少有人愿意去碰。
法G司牵头做案例汇编,选取的是程序层面的问题,不涉及对原判的评价。


话是这么说没错
胡司长把搪瓷杯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为接下来要说的话调整节奏。

但问题是,别人不会看你是不是只谈程序。

你在别山是有一个老同学吧,上次你请假去过,我记得。这个案子的犯人前段时间送去别山监狱了。
司长,这个案子确实是我同学在跟进


那你就更不应该这时候选择去了,小黎我当然相信你没有私心。但别人会相信吗?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现在是马上要提副司长的关键时刻。司里对你的评价一直很好,韩司长走之前也专门交代过。你在法G司这些年,工作扎实,成果也不错。但如果你在这时候亲自去推一个有敏感性的案子,肯定会得罪地方的检C Y和F院,别人会不会把这事往另一个方向解读,就是另一回事了。
宛初确实听到过风声了,副司长说要调任了,原来这件事情是真的。胡司长又喝了一口水,放下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不是让你别做。只是让你换一个方式做。如果你真的想把这件事往前推,就别亲自去南陆。让下面的人去做调研,你只在文件上签字。这样就算有人想说什么,也只能查到一份按程序批复的文件。
可是下面的人,他们对这个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