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继续过着,一天下午,宛初下班骑车经过东四附近的一条胡同口的时候,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
她本来想绕过去的,却听见人群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沙哑的喊声。宛初刹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推着车挤进人群,看见一个老人正蹲在一家律所门口,脚边搁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旧柴刀,刀刃上还沾着泥。他蹲在那里,双手捂着脸,肩胛骨一耸一耸的。
旁边有人小声说:"也是可怜,几年前在工地干活摔断了腿,工头跑了,包工头也不认账。儿媳妇去年查出来病,打官司又遇到了不靠谱的律所,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实在撑不住了。"
宛初把自行车靠墙停好,走到老人面前蹲下来。她没有看那把刀,只是看着老人的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已经快到断裂的临界点了。
大爷

您把刀放下,别伤着


你是谁?
我是司法部的,您这个事儿,我帮您想想办法。

老人抬起头来,目光浑浊的,带着一种"我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的警惕。

你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我没钱!
不是的大爷

我认识全京城最好的公益律师


不要,都是骗子
大爷大爷

你别激动

我没骗你,这样你先放下刀。然后我们找个地方您先和我说说什么事儿。

好不好?


公益?
对,不收钱的大爷

你看可以吗?

宛初没有碰那把刀,她知道这时候任何碰触他身边东西的动作都可能被对方理解成威胁。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一说案子

随后宛初听下来,案子本身没那么复杂,只是遇到了不靠谱的律所,还有就是老人家和那些工人也都是法盲,要工资的时候可能做了不太合适的行为,所以解决起来难办了一些。
—————
那天晚上宛初给大方律所打了电话,陆则铭不在,所以第二天宛初就直接去找陆则铭了。

哈喽啊
哈喽呀~


越来越美丽了嗷,怪不得把一众拿捏的牢牢的
扯犊子

礼物还要不要了?


要要要

我看看啊,西德带回来的好东西
知道你现在是大律师了

给你买了一个手工制作的名片夹

怎么样啊?好看吧


真不错

还得是你啊宛初

行,有心了

今天来不单单为了给礼物吧
你这说的

这么了解我


说吧
宛初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陆则铭。

你替他们垫律师费?
对啊

对外就说是公益案件

对你们律所也有好处对吧~


这多不合适

但我得说清楚,这种讨薪案子举证难、耗时长,包工头跑了,找到人都不容易。你确定?
碰上了,我肯定不能不管啊


行~

帮了

但你别给钱了啊

就公益了
这不行,耽误你们时间。你们案子也不老少吧

这样你给我个优惠,什么材料取证、诉讼的费用我还是要出的

行不


行~

还得是你啊,敞亮!
谢谢,我一会儿回去再了解一下。然后有新的消息再和你沟通


好

对了,你回来见过丽慧没
见了


她不太好吧

感觉有些走形自闭了
她要去西疆了


西疆?
对,其实她比我们想的还要坚韧、有主意


也是,当年南余那会儿就能看出来
嗯,所以我们作为朋友

要做的就是祝福、支持对吧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