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上诉是十天,现在缩短到三天

如果马上上诉,就立即驳回。死刑会比较特殊一点。

是当下形S的需要吗?

对

驳回几乎成了默认选择

这就造成了你们说的那个效果,上诉反倒死得快。

那你还坚持想让他上诉啊

我想坚持一下,我觉得他还有一丝希望

那你现在是因为自己的不甘心,还是为了当事人好,你分得清楚吗?

他的案子不一样,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我赞同

只有上诉才有机会

要不然他只有一个必死的结局


我会再去找他聊聊的
——————
六人围在一起讨论案件,并且准备请老郑帮忙。

黎宛初!黎宛初!电话!你的电话!县里总机转过来的!

电话?谁啊

给你打电话
不知道啊

我去看看

电话?谁会打电话到南余县来找她?她快步走下楼,穿过院子进了门房那间小屋,桌上搁着一部黑色的老式电话机,听筒搁在旁边,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电流的沙沙声。
喂?

那边静了两三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长途线路的杂音

是宛初吗
爸?


小初,是我。你妈也在旁边,你等一下
说着那边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换了另一个声音,女人的,比她记忆中好像老了一些

小初啊?妈找你找了好几天了,你们学校说你下乡了,好不容易问到了电话。你在乡下怎么样?吃住还好吗?
宛初握着听筒,手指在黑色的塑料壳上微微收紧。
挺好的。妈你们怎么打过来了?有什么事?


有事有事
母亲的声音急切起来

小初,你在那儿待多久?什么时候回京?
还有段时间呢


还要多久!
父亲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不耐烦

那种穷山沟有什么好待的?你们学校怎么回事,让大学生去那种地方,耽误时间!
宛初没说话,听筒贴在耳朵上,凉凉的,她能感觉到父母隔着电话线传来的那种焦灼的、想抓住什么东西的急迫。

小初你听妈说

我和你爸最近一直在跑你出国的事。现在ZC松了,你爸以前的那些老关系在帮忙,已经联系上了M国的学校,你只要把英语考过
我从来没说要去M国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
父亲的嗓门又拔高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前途?你在那旮沓待着就是浪费时间!你学法律有什么用?你看看现在国内什么情况
宛初的呼吸变轻了,她站在那间低矮的小门房里,外面是南余县灰扑扑的天空,窗台上放着半个干瘪的橘子,里面有一根电话线从墙上挂下来,被钉子固定在墙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

我当初就不赞成学法律,让你学外语学外贸你偏不听

自己自说自话就选好了
你们管过我吗?

你们算的明白几年没回来过了嘛?

现在说这些,又要决定我的未来了?


你说什么呢?这些年,我和你妈不想着你吗?

我们每年托人给你钱……

好了,老黎

别说了

小初,这样还有些时间。你再想想,妈妈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但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

妈妈和爸爸真的迫不得已

现在有机会了,妈妈爸爸都想补偿你
我这儿还有案子要讨论……得过去了。你们……你们注意身体。

没等那边回话,宛初就把听筒搁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陈一众看见她脸色不太好,于是找没人的时候单独问她

怎么了?谁打的?
宛初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认真。和她说话,陈一众的语气总是很温柔。跟刚才电话里那些声音完全不一样。
我爸妈的电话


说什么了?
不重要,没什么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