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如长夜

妘华看向雾妄言，只是一个缓慢的、不经意的动作。雾妄言的身体还是在那道目光落下来的瞬间，像被击中了一样脊背猛地绷紧了一瞬，又迅速放松下来，恢复成那种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恭谨姿态。

瑶迦.妘华雾妄言

雾妄言在

雾妄言应声抬头，目光刚好与妘华对视。

妘华看着她，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映着雾妄言的倒影。

瑶迦.妘华走近些

雾妄言没有像露芜衣那样扑上去，她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重新跪下去。

她绕过了小茶几，但没有从露芜衣面前经过，而是从小几的另一侧绕了一个弧度，她跪下去的位置，刚好在妘华和露芜衣之间，不偏不倚，恰恰好是露芜衣刚才费了半天劲才够到的那个距离。

露芜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妘华的手已经抬起来、落在了雾妄言的发顶，那些话就堵在了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妘华的手指穿过雾妄言的头发。她的头发就像上好的蚕丝，手指插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妘华的手指从她的发顶一路滑到发尾，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抚弄一段极名贵的绸缎。

雾妄言是安静的、收敛的、像一朵花在夜色中慢慢合拢花瓣。她的呼吸变得极轻极缓，身体微微前倾，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交了出去，但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片刻后，妘华端起小几上那盏凉透的茶，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凉透的茶，味道是苦的，涩的，完全没有刚才流朱吹过之后那种温润的口感。但她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她喝的不过是一杯白水，因为苦和甜对她来说早就已经没有区别……

她放下茶盏，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安静地跪在膝边，眼睫低垂，神情温驯如鹿。一个咬着唇，手指绞着裙带，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小狐狸吃醋了……

妘华看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很短，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幻境里的白光随着那声笑微微波动了一下，她们甚至不会注意到妘华笑过。那笑意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来不及荡开就消失了。

妘华觉得这次下界。遇到她们还算是有趣……

门外有人在走动，有脚步声、说话声、风声、雨声，有俗世的一切喧嚣和嘈杂。

而门内，万古如长夜。此刻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存在了太久太久了，在漫长的、无边无际的岁月里，偶尔需要一些温暖的、会呼吸的、会颤抖的、会流泪的东西，来确认自己还存在着。而这次，好像确实不一样了………

她感受到了她们身上的气味，那里面有瑶迦的一丝……

那位瑶迦当年帮助狐族时，又在想什么呢？她可曾有什么感觉。

瑶迦.妘华中了死咒，时间不多了。查的怎么样了？

雾妄言将她所知的全部告诉妘华，然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雾妄言尊上……是不是已经知道结局了

雾妄言小唯她

瑶迦.妘华狐妖小唯，因动情于凡人，不惜作恶触发寒冰诅咒。

瑶迦.妘华为了隐匿妖气，她自断九尾中掌管嗅觉的一尾，自此失去嗅觉

瑶迦.妘华即使这样，她依旧执迷不悟……如今伤害了凡人的命数

雾妄言小唯曾经是无相月里最优秀的…

瑶迦.妘华沧海桑田……凡人和妖永远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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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让我先姐姐妹妹一会儿～

作者都好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