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远远看一眼

———铁西城———

下了飞机昭宜一刻也没停歇，买了火车票赶往铁西城。

高跟鞋踩在坑洼的路上，声音清脆，她穿着羊绒大衣，手里拖着行李箱，万向轮滚过地面的裂缝，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

熟悉的街道展现在她眼前，只是路上不似往日般热闹。有几个老人坐在马扎上晒太阳，穿着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

她继续往前走，两边是灰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一辆自行车歪在墙根，车筐里塞着大白菜。头顶晾着被单，在微风里微微鼓起来，又瘪下去。

她知道要去探望小满，必须有家属的同意或者陪同。所以她来找丁师傅和丁师母，可越靠近她的脚步就越慢。她想，他们应该是怨她的吧…

昭宜站在门前，敲响了丁师傅家的门。

开门的是丁师傅，他错愕了一秒，看向昭宜，眼里没有往日那般见到她的热情和笑意。

屋里，丁师母正在包饺子

——安宁医院——

昭宜站在远处，手攥着包带，指节发白。风把她头发吹乱了，她没动。她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那个曾经乐观有活力的小满不见了。现在的他眼神空茫，神情呆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昭宜望着他暗淡无光的眼神，心被狠狠揪住。小满啊小满，我该怎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