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朦胧三天后,我们下山。
于朦胧林静开车送我们回市区。路上,她给了我一个新手机和新号码:“旧号码停用吧,避免骚扰。这个号码只有少数人知道。”
于朦胧“你接下来做什么?”我问。
“继续办案。”林静笑了笑,“名单上还有那么多人没抓完呢。”
于朦胧车子停在我家小区门口。
于朦胧我下车,牵着两只狗。
林静降下车窗:“有事随时找我。”
于朦胧“你也是。”
她开车离开。
于朦胧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熟悉的环境。保安还是那个保安,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于先生回来啦!”
于朦胧“嗯,回来了。”
牵着狗走进小区,上楼,开门。
家里有点灰尘,但一切如常。
于朦胧我打开窗户,通风。
阳光照进来,照亮空气中的浮尘。
福丽和火腿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熟悉自己的地盘。
于朦胧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差点再也回不来的家。
手机震动,是陈宇:“听说你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于朦胧“好。”
于朦胧傍晚,陈宇来了,带了火锅食材。我们在阳台上支起小桌子,煮火锅,看夕阳。
“接下来什么打算?”他问。
于朦胧“休息一阵,然后……可能拍戏,也可能做点别的。”我看着锅里翻滚的肉片,“但不会再接那种需要应酬的戏了。”
“应该的。”
于朦胧我们碰杯。
火腿和福丽在旁边等投喂,尾巴摇得像电风扇。
吃到一半,电视里开始播新闻。正好是方励案的后续报道:
“……最高人民法院已核准对方励的死刑判决。执行日期定于本月二十五日……”
画面里没有方励,只有法院的公告。
陈宇关掉了电视。
“晦气,不看也罢。”
于朦胧“嗯。”
于朦胧我们继续吃饭。
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远处有烟花升起——不知是谁在庆祝什么。
于朦胧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空。
深海里最大的那条鱼,终于要浮出水面,接受审判了。
于朦胧而那些还在深海里游弋的,我们会继续撒网。
一个,一个,捞上来。
直到海水清澈。
直到每一个秘密,都见光。
于朦胧福丽把头搁在我膝盖上。
于朦胧火腿也凑过来。
于朦胧我摸着它们的头。
于朦胧“回家了。”我轻声说。
它们摇了摇尾巴。
是的,回家了。
但战斗,还在继续。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更长久,更坚定,也更光明的方式。
于朦胧那晚,我睡得很沉。
没有噩梦。
只有深沉的、平静的睡眠。
就像深海终于归于平静。
而那些浮上来的,终将在阳光下,化为泡沫。
消失不见。
方励放弃上诉后的第七天,周检察官来了电话。
“执行日期定了。”他说,“本月二十五号上午十点。地点是市郊看守所的专用刑场。按照规定,会有检察官现场监督,法医确认死亡。你可以……通过内部监控观看,如果你需要的话。”
于朦胧“我要看。”我说。
“好。”周检察官顿了顿,“还有件事。方励要求见你最后一面,我们拒绝了。但他留了一封信给你,按规定,我们可以转交,但你有权不看。”
于朦胧“信里说什么?”
“不清楚,没拆。如果你要看,我派人送来。”
于朦胧我犹豫了三秒。
于朦胧“送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