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朦胧】星光坠落之前37

“反对！”律师大喊。

“证人请注意情绪。”审判长提醒。

方励却笑了。在被告席上，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绅士般的微笑。

“于先生。”他说，“你演过很多古装剧，应该知道一句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的研究，未来可能拯救成千上万人的生命。牺牲少数，造福多数，这有什么错？”

法庭一片哗然。

连他的律师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公诉人抓住机会：“被告人，你的意思是，你承认那些‘牺牲’是你造成的？”

方励意识到说漏嘴了，立刻改口：“我只是在陈述科学伦理的普遍困境。具体到本案，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但已经晚了。

审判长宣布休庭，下午继续。

视频连线结束。

林静走进房间：“刚才那段，方励等于承认了。法官的脸色很不好。”

于朦胧“他太自信了。”我说，“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包括法庭。”

“自信过头就是愚蠢。”林静说，“下午的庭审，可能会直接进入量刑辩论。”

果然，下午开庭后，辩护律师还想挣扎，但审判长直接打断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人方励，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

方励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囚服。

“法官大人，我仍然坚持无罪。”他说，“但既然法庭已经有了倾向，我尊重法律程序。只是我想提醒各位，我的研究关系到国家深海战略。如果我被重判，受损的不仅是个人，还有国家利益。”

赤裸裸的威胁。

审判长脸色铁青：“法庭审判基于事实和法律，不受其他因素干扰。现在休庭，合议庭评议。”

等待判决的两个小时，漫长得像两年。

于朦胧我坐在观测站的院子里，看着远山。福丽趴在我脚边，火腿在追一只蝴蝶。

手机一直在震，都是微博推送。全网都在等待判决结果。

苏晴发来消息：“我好紧张。”

于朦胧我回复：“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赢了。因为我们站出来了。”

下午四点，庭审继续。

所有人回到屏幕前。

审判长宣读判决书。

开头是冗长的案件事实认定，每认定一条，方励的罪名就重一分。

最后：

“……被告人方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无期徒刑；犯非法进行人体实验罪，判处死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无期徒刑；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

两个字，像锤子砸在所有人心里。

法庭里一片寂静。

屏幕上的方励，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法警已经上前，给他戴上了戒具。

他的律师在喊：“我们要上诉！”

但声音被法警带离现场的嘈杂声淹没了。

屏幕切换，变成了法庭外的直播画面。

媒体围得水泄不通。公诉人接受采访：“这是正义的胜利。”

受害者家属在哭，但不是悲伤，是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