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被拆穿身份之后就直接传送走了,消失在了众人眼前。猴哥沉默了一会,转过头望向蓝雅缇。

接下来我们……

去寓以前的小木屋。


啊~终于回来了!

哈哈!我要把你们的日记全部看光!

话说碎莲姐……

好了,先去看看!
然后他们发现莱约伊·寓早已来过,上官碎莲的日记只剩几张。

这是……
乱破拿起几张连着的日记看了起来。
日记写着她儿时的记忆:
稚莲初绽,浊世埋冤
丙午年·春·六岁
窗外的雨下了三日,淅淅沥沥,打湿了窗棂上贴着的旧红纸。我趴在八仙桌上,指尖蘸着砚台里剩下的淡墨,在宣纸上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莲。
娘坐在一旁缝补爹爹的旧布衫,针线穿过布料的窸窣声,混着雨声,倒也显得安稳。“碎莲,别总画这些花花草草的,明日先生教的《论语》,背得如何了?”娘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江南春日里的风。
我把笔尖往墨碟里一戳,抬头看她:“娘,我背下来了。‘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一字一顿地念,生怕念错一个字。娘笑了,眼角弯出好看的弧度,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们碎莲真聪明。”她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一颗用红纸包着的糖糕,是街口张记的桂花味,我最爱的。“明日是你生辰,娘给你留的。”
我接过糖糕,攥在手里,甜意从指尖漫到心口。爹爹是镇上的账房,娘是绣坊的绣娘,我们家不算富裕,却也从未让我受过委屈。镇上的人都说,上官家的碎莲,是养在蜜罐里的姑娘,生得白净,眉眼像塘里初开的白莲花,干净又好看。
可只有我知道,有些东西,藏在莲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触碰。
去年秋日,我跟着娘去塘边洗衣。塘里的莲开得正好,白的、粉的,挨挨挤挤。我蹲在岸边,伸手去碰一片荷叶,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水,便看见水下有一道青绿色的影子,像蛇,又像别的什么。我吓得缩回手,跌坐在地上,娘急忙跑过来扶我,问我怎么了。
我指着水面,却什么都看不见。“娘,水里有东西,绿绿的,长长的。”娘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拍了拍我的背,轻声说:“是水蛇吧,别怕,娘赶它走。”
可我分明看见,那影子闪过的瞬间,塘里的莲瓣突然齐齐颤了一下,像是在迎合什么。
从那以后,我总做怪梦。梦里总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莲塘,塘中心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身着青绿色的裙,周身绕着淡淡的莲雾。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悲伤,也有期待。我想走近她,却总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直到惊醒,一身冷汗。
娘发现我夜里总睡不安稳,便给我求了个平安符,是镇上道观的道长给的,用红绳系着,挂在床头。她说:“碎莲乖,戴着这个,邪祟都不敢靠近。”
我戴着平安符,梦里的莲塘却依旧。只是那女子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像被雨水晕开的墨。
今日生辰,爹爹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他打开,是一支银簪,簪头刻着一朵小巧的莲。“给我们碎莲的,生辰快乐。”爹爹把簪子插在我的发髻上,我对着铜镜看了看,镜中的小姑娘,眉眼弯弯,衬着银簪,倒真有几分莲的模样。
可我不知道,这朵莲,从一开始,就被浊世的泥,埋了根。
丙午年·夏·七岁
入夏后,雨少了,日头毒得很。镇上的莲塘干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淤泥。
先生依旧教我们读圣贤书,可我总觉得那些字句离我很远。我常常盯着窗外的莲塘发呆,塘里的莲只剩寥寥几株,蔫蔫地立在泥里,像极了我那日梦里模糊的身影。
娘的绣坊接了个大活,是给镇上的李员外家绣屏风,据说要绣百只凤凰,工期紧,娘常常熬夜到三更。我心疼她,便每天放学后帮她磨墨,理丝线。
“碎莲,去歇着吧,娘不累。”娘握着我的手,她的指尖因为常年握针,结了薄薄的茧,却依旧温暖。
“娘,我陪你。”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指尖的银针在绸缎上翻飞,绣出的凤凰栩栩如生。
那日傍晚,我去塘边给娘洗帕子。塘里的淤泥里,竟又出现了那道青绿色的影子。我这次没有躲,死死盯着它,直到它慢慢靠近,我才看清,那不是什么水蛇,是一截青绿色的莲藤,藤上缠着细碎的光点,像星星。
我伸手去碰,指尖触到藤的瞬间,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身体,浑身的燥热瞬间消散。同时,脑子里突然涌入许多细碎的画面——漫天的莲雾,摇曳的莲瓣,还有女子轻柔的歌声:“莲生浊世,心藏清欢,莫被尘欺,莫被俗扰……”
我吓得猛地缩回手,跌坐在淤泥里。帕子掉在地上,沾了满身的泥。我哭着跑回家,娘看见我满身污泥,急忙给我擦身换衣,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把看到的一切告诉她,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扶着我的手,声音都在抖:“碎莲,不许再说这些话,娘没听见,也不许你再提。”
“娘,那是真的,我看见莲藤了,它还碰了我。”我拉着她的衣角,希望她相信我。
可娘只是捂住我的嘴,眼眶泛红:“是娘不好,没看好你,是娘没护住你……”
那晚,娘坐在床边,一夜未眠。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悲伤。我不懂她为什么怕,只知道,从那天起,娘再也不让我靠近莲塘,也不许我提梦里的女子。
我偷偷把那截沾了我指尖血的莲藤藏在床底的木盒里,用布包好。我觉得,那截藤,和我有着某种联系。
镇上开始有流言,说上官家的碎莲,是莲妖转世。因为我总盯着莲塘看,还总做奇怪的梦,甚至有孩子说,看见我对着空气说话。
我听见那些流言,心里委屈,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我不是妖,我只是上官碎莲,是爹娘的女儿。可当我指着那些说我是妖的孩子,说他们胡说时,他们却跑回家告诉爹娘,说我要打他们。
爹第一次打了我,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碎莲,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许再胡说八道,也不许再去莲塘!”爹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娘站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我捂着脸,跑进房间,锁上门。我趴在桌上,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明明和别的姑娘一样,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是妖?
我打开床底的木盒,拿出那截青绿色的莲藤。指尖抚过藤上的细碎光点,清凉的力量再次涌入,脑子里又浮现出莲塘的画面。这次,我看清了那女子的脸——眉眼与我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更清冷,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轻柔却带着穿透力:“碎莲,我是莲心,是你血脉里的莲灵。你不是妖,只是身负莲灵血脉,被世人误解。可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妖,是人心的恶。”
我愣住了,眼泪掉下来:“莲心姐姐,他们都说我是妖,我不是,对不对?”
“你不是。”莲心的声音很肯定,“但你要记住,世人的嘴,是最锋利的刀。若有一日,他们要将你推入深渊,便逃吧,离了这乡,离了这城,寻一处无人识的地方,安稳度日。”
我把莲藤重新包好,藏得更深。我开始害怕,怕有一天,爹娘也会相信那些流言,也会打我,也会把我当成妖。
丙午年·秋·八岁
秋风吹过,镇上的树叶落了一地。莲塘彻底干涸了,只剩下干裂的淤泥,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我依旧背着《论语》《孟子》,可那些“仁义礼智信”,在我眼里,都成了笑话。
镇上的流言越来越烈,甚至有人去道观,求道长来“除妖”。道长是个白胡子老头,据说道法高深。他来家里时,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娘绣好的绸缎。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刀子,刮得我浑身不自在。“此女眉心隐有莲气,身带莲灵之相,确是妖物转世,若不除之,必祸乱一方。”道长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院子。
爹的脸瞬间白了,娘紧紧拉着我的手,指尖冰凉。“道长,您看错了,小女只是普通姑娘,不是妖,您莫要乱说。”
“老夫看走眼,岂会在此多言?”道长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张黄符,就要往我身上贴。
我吓得躲到娘的身后,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不是妖,我不是……”
“放肆!”道长抬手就要打我,爹急忙挡在我身前,“道长,有话好好说,莫要伤了孩子。”
争执间,娘突然捂住胸口,倒了下去。“娘!”我扑过去,抱住她,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快,去请大夫!”爹大喊着,邻居们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大夫来了,给娘把了脉,摇了摇头:“夫人是急火攻心,加上常年劳累,气血亏虚,需静养调理。”
从那以后,娘的身体就垮了,整日躺在床上,咳得厉害。镇上的人说,是我这个“妖女”,克得娘生病了。
我听见这些话,心如刀绞。我守在娘的床边,给她喂水,给她擦脸,娘拉着我的手,虚弱地说:“碎莲,别怨爹娘,别怨镇上的人,他们只是怕……”
“我不怨,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我趴在娘的手背上,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袖。
娘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你爹说,你出生那日,塘里的莲突然开了满塘,还有一道青气飘进了你的襁褓。我去问过道长,他说这是吉兆,是莲灵入体,是福气。可如今……”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摸了摸我的头。我才知道,原来我出生时,就带着莲灵。可为什么,福气变成了祸端?
那日,道长走后,我偷偷去了干涸的莲塘。塘底的淤泥里,还留着几株枯萎的莲根。我蹲在塘边,拿出藏在怀里的莲藤,指尖抚过,莲心的声音再次响起:“碎莲,世人的误解,并非你的错。莲生淤泥,却能出淤泥而不染,你也可以。”
“可娘病了,他们都说是我的错。”我声音哽咽。
“娘的病,是积劳成疾,与你无关。”莲心的声音带着安抚,“但你要记住,这世间的偏见,一旦形成,便很难改变。若有一日,他们要对你动手,便听我的话,逃吧。”
我点点头,把莲藤收起来。我开始躲着镇上的人,上学堂时,绕着走;出门买东西,也只敢在天黑后。我怕看见他们厌恶的眼神,怕听见他们说我是妖。
爹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话也越来越少。他依旧给我买糖糕,却不再陪我说话。我知道,他也开始相信那些流言了。
我的心,像被莲塘的淤泥裹着,越来越沉。
丙午年·冬·九岁
冬天下了第一场雪,鹅毛大雪,飘了一夜,镇上的屋顶、树梢,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白。
娘的病更重了,大夫说,娘的身子亏空得厉害,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我每天守在娘的床边,给她暖手,给她唱她教我的童谣。娘偶尔会醒过来,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舍。
“碎莲,娘走后,你要好好活着,找个安稳的地方,别回来……”娘的声音微弱,像风中残烛。
“娘,我不走,我要陪着你。”我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雪停的那日,爹去镇上买药材,回来时,身后跟着道观的道长。
“上官兄,老夫今日来,是为了令爱。”道长看着爹,语气严肃,“令爱身带莲灵,乃妖物转世,若不除之,不仅会克死家人,还会祸及全镇。老夫有一法,可封印她体内的莲灵,只是需以精血为引,虽会伤些根基,却能保平安。”
爹看着躺在床上的娘,又看了看我,眼神挣扎。我躲在娘的身后,浑身发抖。“道长,可否……可否再想想?她只是个孩子……”
“晚了,再拖下去,全镇都要遭殃。”道长说着,拿出一把桃木剑,“上官兄,莫要妇人之仁。”
我看着爹,眼泪掉下来:“爹,我不是妖,我不要封印,我不要……”
爹的眼泪掉下来,他转过身,背对着我:“碎莲,对不住了……”
道长拿着桃木剑,一步步向我走来。我想跑,却被腿上的力气困住。娘突然抓住我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我耳边说:“碎莲,逃……去找莲心……”
然后,她松开了手,头歪向一边,再也没动。
“娘!”我嘶吼着,扑过去,却被道长一把推开。
桃木剑的剑尖,抵在了我的心口。
“娘……”我看着娘的尸体,眼泪模糊了视线。爹跪在娘的床边,哭得像个孩子。
道长的桃木剑,又往前送了送,冰凉的触感贴着我的皮肤。“上官兄,动手吧。”
爹抬起头,眼睛通红,看着我:“碎莲,别怪爹……”
我看着他,又看着娘,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我不怪你们,我只怪这世道,怪这颗被你们当成妖的莲心。”
我猛地往前一扑,撞向道长的桃木剑。剑尖刺破了我的衣襟,却没刺进心口——就在这时,我体内的莲灵突然爆发,一股青绿色的莲雾从体内涌出,将道长震飞出去。
莲雾裹着我,飘了起来。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莲气,周身的莲雾,与梦里的莲心一模一样。
“莲心姐姐……”我轻声唤。
莲心的身影,在莲雾中显现,与我并肩而立。她看着地上的道长和爹,眼神冰冷:“世人皆道妖为恶,不知人心藏毒蛇。上官碎莲,你本无罪,却要被如此对待。今日,我便带你走,离了这乡,离了这俗世。”
爹看着我,伸手想拉我:“碎莲,回来,爹错了……”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疲惫。“爹,娘走了,这镇上,再也没有我的家了。我不是妖,可他们都说我是。我留在这里,只会让你们不得安宁。”
莲雾裹着我,慢慢升起,穿过屋顶,飞向天空。我回头看,看见爹跪在娘的坟前,身影孤单;看见镇上的人躲在门后,窃窃私语;看见干涸的莲塘,在雪地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雪的凉意。我闭上眼,任由莲雾带着我,越飞越远。
从此,世上再无江南小镇的上官碎莲。只有身负莲灵,被世人误解,远走他乡的,莲心。
丙午年·春·十岁
离开江南小镇的第三个月,莲雾带着我到了一座深山。山高入云,林木葱郁,没有一丝人烟。
莲心说,这里是莲心山,是她的本源之地。山中有一处莲池,池水清澈见底,池边开满了莲。这里,是我唯一的安身之所。
初来乍到,我什么都不懂。莲心教我修炼莲灵之力,教我控莲、御雾、疗愈。她说,莲灵之力,是守护之力,不是祸乱之力。我要好好修炼,将来,既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那些被误解的生灵。
我每天清晨便起身,在莲池边修炼。指尖凝出莲雾,绕着莲池游走,池中的莲便会随着莲雾的节奏摇曳。我试着用莲力疗愈自己,却发现,心口的伤,怎么也治不好——那是娘离开时,留在我心里的疤。
莲心看着我,轻轻叹气:“碎莲,心伤难愈,唯有时间,能慢慢抚平。”
我坐在莲池边,看着池中的自己。三个月的奔波,我瘦了许多,眉眼却多了几分清冷。镇上的白莲花簪,被我藏在贴身的衣袋里,每次摸起,都会想起娘的笑容,和爹的眼泪。
“莲心姐姐,他们真的会忘了我吗?”我轻声问。

这里怎么被烧了?
丽莎看着被烧的纸屑,随后又拿起最一张日记。
上面写着:
风卷着残雪掠过耳畔,我被莲雾托着不知飞了多少日夜,脚下早已不是熟悉的青石板路,也不见镇上那方枯涸的莲塘。爹娘的身影、乡人的唾骂、道长狰狞的脸,都被风雪远远抛在身后,只剩心口一片冰凉。我攥紧怀中那截枯莲藤,低头望着越来越小的故乡,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娘临终的话在耳边回响,逃,离开这里,便是我唯一的生路。我不知前路在何方,不知明日落脚何处,只知道从此天地茫茫,再无归处,一身清白被世人扣上妖女之名,纵有千般委屈,也只能藏在心底,随风雪远走,再不踏回这片伤我至深的故土。

(一副看小说的样子)碎莲前悲也可怜了吧!
未完待续……
5632字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