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漓殊的耳尖倏地漫上一层薄红,连带着脖颈的线条都染上了几分浅淡的绯色。
他攥着计划表的指尖松了又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偏头避开程渊泽的视线,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带着刻意压下去的慌乱:“你胡说什么……这里是教学楼,别乱说话。”
程渊泽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警告,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身上,那目光太沉太烫,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焐化。
他往前又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檀木冷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霸道地将沈漓殊周身的白茶气息包裹。
“我没有胡说。”程渊泽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发情期那晚是意外,但我对你,不是意外。”
沈漓殊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有些发闷。他想起那晚的混乱,想起程渊泽滚烫的体温,想起他落在自己颈侧的吻,想起他沙哑着喊自己名字的声音……那些画面像是潮水般涌上来,让他指尖微微发颤,脸上的薄红又深了几分,却始终没到泛红的地步。
“那是你信息素失控后的错觉!”沈漓殊猛地抬起头,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红,语气带着几分近乎自欺欺人的强硬,“程渊泽,我们只是陌生人,那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陌生人?”程渊泽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去。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几分自嘲,“学长,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们真的只是陌生人吗?”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这次没有去碰他的脸颊,而是落在了他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红痕上,指尖的温度微凉,却烫得沈漓殊猛地一颤。
“那晚你抓着我的手,喊我的名字,说你怕……”程渊泽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缱绻,“你忘了,我没忘。”
沈漓殊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程渊泽眼底翻涌的情绪,那些不甘、偏执,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温柔,让他的心乱成了一团麻,耳后的薄红迟迟不散,却始终克制着,没再往上蔓延半分。
走廊里的喧闹声似乎越来越远,阳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轻轻落在他们脚边。
程渊泽看着他耳尖的那点红,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忽然放软了语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妥协。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不想提那晚的事。”他收回手,插进口袋里,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他,“没关系,我可以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漓殊手中的招新计划表上,眸色晦暗不明。
“特殊名额我要定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强势,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进主席团,不是为了纠缠你,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沈漓殊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冷着脸,浑身带着生人勿近气场的Alpha,此刻却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耳尖的红终于淡了些,却还是残留着一点浅浅的痕迹。
风又吹过,带着香樟叶的清香,也带着两人之间交织的信息素,青竹的温润,檀木的冷冽,像是在空气中,悄悄谱写着一曲无人知晓的,关于暗恋与追逐的序曲。
沈漓殊攥着计划表的指尖,缓缓地,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