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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少白三生三世:绿芜

婉月就驾着马离开了这地方。

李长生
李长生

我先走了。

说完,他也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

月落
月落

国师来了,方才为什么不出来啊?

齐天尘
齐天尘

(无奈)我出来,你们还能聊吗?

月落
月落

为什么不能聊呢?哎,咱们俩这徒弟走了,本该清静,心里却有些不舍。

月落
月落

谁说不是啊,这可是我唯一的一个徒弟。

齐天尘
齐天尘

你别说了,这也是我唯一的徒弟。虽说没有正经拜师,但我们也把毕生能教的都教了。

月落
月落

不,还有些东西没教完呢。

齐天尘
齐天尘

我能教的,都教了。

月落
月落

你也听到了。

齐天尘
齐天尘

(叹了口气)这丫头死心眼,你想叫她放下这份喜欢,怕是不可能。

月落
月落

是啊,只是她看上的人,实在一言难尽,年纪大了些。

说完二人便分开了。

婉月一路赶路,沿途顺手行侠仗义,两地相隔遥远,路途漫漫。行至半路,她救下一人。

李婉月

这位公子,你还好吗?

李婉月

化名为南宫春水的李长生咳了几声。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咳咳咳,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方才险些被那两个泼皮给打死了。

婉月扶着他到一旁坐下,拿出吃食递过去。

李婉月

先吃点东西吧,看你脸色白成这样。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多谢姑娘。小生只是个文弱书生,哪里料到半路遇上劫财的,如今身上已经分文不剩。

若是他当年那些老友瞧见南宫春水这副模样,恐怕都要暗自嘀咕,这人莫不是脑子出了毛病。

李婉月

方才那伙人不是已经被我打跑了?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先前还有一拨,抢了东西就跑。他们原先还打算扒了我的衣裳拿去变卖。

李婉月

真是欺人太甚。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是啊。

李婉月

那你现下打算去哪?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不知能否同姑娘结伴同行一段路?我打算往北走。

李婉月

倒是巧了,我也正要往北去。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姑娘放心,我不是歹人,我不会武功,姑娘也看得出来,我就是个文弱书生。

婉月眉头微蹙,末了心一软。

李婉月

好吧。你会骑马吗?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会的,会的。

李长生心底暗自思忖:平日里这丫头,什么时候这般好说话了?倘若这人不是我,换作别的居心叵测之辈,她岂不是要上当。

二人便一同上路赶路。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姑娘为何这般照拂我?瞧着,我年纪还要比你大上不少。

李婉月

(看向他)许是因为你的头发吧,我很好奇,你的头发怎么是白的?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唉,我本就天生体弱,又日夜苦读,硬生生把头发熬白了。

李婉月

原来是这样。说起来,我师父也是白发,只是他那是年岁到了才白的,你这倒是读书熬出来的。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你师父?

李婉月

嗯。不然我为何对你格外上心,看着你,就好似瞧见我师父一般。只不过我师父本事通天,你嘛,就是个弱鸡。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弱鸡?李姑娘,你这般说一个男子,合适吗?

李婉月

可你连那些人都打不过啊,他们连一品武夫都算不上。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那你也不能喊一个男子弱鸡,这般口无遮拦,往后可要嫁不出去的。

李婉月

你这话才难听呢。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咱们一同赶路都一个月了,我的性子,你还不清楚?

李婉月

我自然清楚,不然我可要真恼了。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你此番往北,是回去认亲?

李婉月

算是吧。说实话,我本不想回去。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为何?

李婉月

我压根不认得他们,纵使是血亲,从小到大从未见过。他们说我当年被人调换,可我对那里半分印象都没有。我心里记挂的,从来都是诸位师兄师弟,还有我最重要的师父。此番回去吉凶难料,少说也要耗上一两年,还不知道能不能脱身。

李婉月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你就这般不愿回去?

李婉月

本就没有半分情分,回去做什么,只是不得不走这一趟罢了。

李婉月

正说着,远处传来兵刃交击的打斗声响。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看来是遇上战事了。

李婉月蹙眉望去,看两方兵卒的衣甲,认出一边是她母亲所属国度的兵马,另一边却是敌国之人。领兵那人身受重伤,眼看敌手刀锋就要劈落。

婉月抬手一挥,一道剑气扫出,围杀之人尽数倒地。也正因这一手,陆濯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二人没有多做停留,悄然抽身离去。

陆濯麾下的兵士连忙把他抬回军营救治。

寻到一处落脚之地,南宫春水望着她。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

咱们先找地方歇息吧。对了,自打踏入这片地界,你便一直戴着头纱,不肯露出容貌。

李婉月

不行,我这张脸辨识度太高了。

李婉月

二人寻了家客栈住下,靠窗坐着吃饭,正抬眼间,一辆华贵马车缓缓行过街上。

南宫春水目光落在马车里那人身上,心底暗自对比婉月的模样,眉梢微挑。

心里暗道:果然生得一模一样,也难怪当年调换之后,许久都无人察觉。

不多时,他们便撞见一幕令人皱眉的光景。那和婉月容貌别无二致的女子性情凶悍,但凡有寻常百姓稍有触逆于她,便直接命人抓起来责打。

李婉月 望着那一幕,摇了摇头。

南宫春水静静看着,心底不由得犯起迟疑:把自家徒弟送回来,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若是要将属于她的身份讨回来,是不是意味着,婉月要接过这一切,顶替这个人的位置?

南宫春水装作方才不曾见过君黛一般,不动声色。

隔日,婉月独自动身,南宫春水悄悄跟在她身后,一路跟到寿安君府邸。他并未以寻常宾客的名头登门拜访,足下一点,借着轻功,翻过高墙潜入府中。

寿安君正在书房内翻看经书,忽闻敲门声,便道了声进来。

抬眼望去,来人面上覆着面纱,可只一眼那双眼睛,她便心头巨震,瞬间认出。

寿安君
寿安君

娆儿……是你吗?婉月,是不是你?

李婉月

(轻轻点头)外祖母。

李婉月
寿安君
寿安君

(快步上前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指尖温柔拂开面纱,望着那张熟悉的眉眼面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久盼的酸涩与欢喜)好孩子,可算回来了。你师父果然守信,真的待你十五岁之期,送你归家了。

寿安君
寿安君

(牵着她的手温柔落座,细细看着她,语气温和亲昵)快坐,让外祖母好好看看。一路奔波,辛苦你了。可是独自回来的?

李婉月

嗯,外祖母,只有我一人。

李婉月
寿安君
寿安君

(温柔拍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疼惜,柔声安抚)没事没事。多年未见,你与我生疏,外祖母都懂。咱们来日方长,往后朝夕相伴,慢慢相处,总会亲厚的。

李婉月

自袖中取出项链与玉佩,递了过去。

李婉月
寿安君
寿安君

(接过物件,指尖轻轻抚过,抬眼望着她,语声温缓)孩子,其实你便是不拿出这些,我也认得出来。你同君黛生得一般模样,可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李婉月

昨日我见过君黛了。

李婉月
寿安君
寿安君

(神色一紧)她瞧见你的脸了?

李婉月

不曾。我当时在酒楼楼上隔着窗子看她,见她当街责罚寻常百姓。

李婉月
寿安君
寿安君

(长长叹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沉沉的怅然)她本就不是你阿父的骨血,性子也半点不像你阿母,倒是同魏家那边的人如出一辙。这孩子,是从根上就坏透了。

寿安君
寿安君

(温柔握住她的手)好孩子,这几日你便安心住在外祖母这里。你方才是潜进来的,无人察觉踪迹,暂且稳妥得很。

李婉月

可我留在府中,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李婉月
寿安君
寿安君

(神色沉静,柔声安抚)外祖母即刻暗中传信入宫,告知你阿母你归来的消息。你阿母身在深宫,一举一动皆被帝王眼线盯着,身不由己,寻常时候根本无缘出宫,唯有借探望我,方能得些许自由。

寿安君
寿安君

(眼底凝着心疼与笃定)这些年,她在宫里过得步步维艰,太不容易。外祖母定会想办法,帮你拿回本该属于你的身份。

李婉月

可君黛在外名声早已败坏,我若顶替回去……

李婉月
寿安君
寿安君

我知晓其中利弊。正因她名声已毁,寻常法子行不通,咱们便另寻稳妥计策,徐徐图之。

李婉月

外祖母,我能不能不要那个身份?

李婉月
寿安君
寿安君

(微微一怔)你是不想认这份血脉吗?那可是侯府的,也是你阿母心心念念盼着你回来的缘由是安稳。

李婉月

我对这里本就没有半分情意。此番归来,只是师父信守当年的约定,到了年岁,送我回来赴诺罢了。

李婉月
寿安君
寿安君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舒缓)好,咱们不急。慢慢来吧,现下生疏无情,未必往后也是如此。

说罢,寿安君唤来霍玦,将半块玉玦连同密信一并交托,吩咐自家外孙儿悄悄送入宫中,递到周芙手上。

周芙拿到信物与书信,指尖抚着那半块玉玦,心头一颤。

周芙
周芙

这是阿母送来的……是祖母的玦儿。

霍玦
霍玦

没错。外祖母说,你当年不慎摔碎的配对玉佩,另一半一直藏在她床底,此番终于寻到了。知晓你这两年来,总心心念念记挂着这半块玉佩,特意命我送来,让你不必再牵挂。

周芙
周芙

(眼底瞬间漾起暖意,连连应声)好、好!劳烦你替我多谢外祖母。这玉佩,是我最珍视的物件。

霍玦
霍玦

那侄儿不多留,先行告退了。

周芙
周芙

等等!

她连忙唤住他,眉眼温柔。

周芙
周芙

你替我带些东西回去给阿母。我新近添置了几样首饰、布料,阿母戴着定然合适好看。

说罢,周芙立刻命宫人备好精致的首饰与崭新衣衫,尽数托付给霍玦送走。

无人知晓,深宫之中的周芙满心雀跃,心底澄澈透亮:遗失多年的半块玉佩归来,便意味着,她离散十五年的女儿,终于回来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