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并不直接答话。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点时间好好斟酌。

再说顾洛离与顾剑门那边,也还需要看一看,我究竟是站在顾家这边,还是偏向宴家。

苏昌河眼神沉沉,往前微倾了倾身。

依我看,有些选择早就定下来了。我们留在柴桑城也不是一无所获——宴琉璃,恐怕已经和琅琊王萧若风搭上了。
听到这话,乐安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是胸有成竹的锋芒。
这么说来,我成事的把握,怕是有九成了。

苏昌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寸指剑,神色犹带几分疑虑。

只是……顾剑门终究不会真与他这位师弟生分吧?
乐安眸光冷然,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那只能说他不够通透。好在还有他兄长在。顾洛离绝不会容许顾家与宴家牵扯太深,他如今不过是在静观其变。

他要看清楚,萧若风最后是站在顾家这边,还是偏向宴家,任由宴家吞掉顾家。

倘若萧若风真的向着宴家,顾剑门或许还念着师兄弟情分,可顾洛离不能。身为家主,他必须为顾家寻一条活路。到那时候,他最后的后手,便只能是投靠我。

苏昌河猛地抬眼,眼里满是惊讶。

难不成……你还藏着别的后手?
我手里,尚有一支可调动的兵马。

苏昌河不由失声。

军队?不是传闻陛下把兵权看得极紧?
乐安定定地望着他,不再多解释半句,把选择权抛了回去。
所以,要不要与我联手,你们好好掂量。

等顾家这边的风波落定,给我一个答复就好。

对了,我连你们日后的位置都已经想好了——六扇司监管,专司督查朝廷命官、查办天下奇难大案。想来暗河里想要挣脱宿命、重见天日的人,应当不少。


我们信你。你确有这份能力。不过还是等顾家那边表态之后,我们再定下盟约。
乐安轻轻颔首。
好。

本来还想留你们喝上几杯,不过百里家那小子还在城里,我得回去盯着点。一个不留神,怕是就要把小命丢在柴桑城了。

苏昌河微微一怔。

百里?是镇西侯那一脉?
正是。他家小孙子百里东君,偷偷跑来这儿开酒肆,如今已经被宴家的人盯上了。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三壶封好的酒,往前一推。
喏,这个给你们。从他酒肆那边顺手拿的,味道还算不错。

苏昌河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哟,没想到昭华公主也学会顺手牵羊了。
乐安毫不在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地方又没多少人认得我。再说了,我本来就是百里东君的长辈,他理该唤我一声姑姑。

苏暮雨侧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合着……你还特意给自己安排长辈身份?
哪是我乱攀辈分?我父亲和百里洛陈本就是结拜兄弟。虽说后来二人渐渐生了嫌隙,可这份情分摆在那儿,论这一层,他就得叫我姑姑。

再者,他母亲温若玉和我母亲还是极好的闺中密友。

这几层缠在一起,关系可不就乱了?他总一口一个妹妹喊我,平时我懒得计较也就算了。可训他的时候,拿姑姑的身份压一压,不正好用?

怎么,我用这两层身份,还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