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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沉声开口：“想来接下来，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谋划营救妹妹。他心里本就对仙凡相恋的禁令心存疙瘩，你也清楚缘由，他爹娘便是仙凡结缘，最后落得双双殒命的结局。”

敖寸心轻轻叹了口气，心境早已不复当年，缓缓吐露心声：“若是从前的我，定然会直言这天规太过不近人情。可历经这么多事，我渐渐能够看懂其中的关窍。我认为这条规矩并非毫无道理。仙人与凡人寿命天差地别，难以长久相守；二者结合诞下的子嗣，半人半神，往后极易滋生无穷风波。

既然踏上仙途，受规矩束缚本就是理所应当。未曾得道成仙，如何行事随心自由；可一旦位列仙班，就得恪守既定法则。从前我太过天真，满心疑惑为何仙凡不能相守，如今总算想通透了。

长生潜心修行，距离成仙只差一步之遥，所以我和他不会面临这般隔阂。可其余仙凡相伴之人，要背负的磨难与代价实在太多。若是杨戬打算改天规，我并不赞同。”

孙悟空挑眉：“如此看来，你早就猜到他心中打算。”

敖寸心微微颔首：“相伴千年，他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他一心想要改动天规，可天规一旦动摇，后续会掀起何等风浪，没有人能够预料，我实在难以认同他这般做法。”

孙悟空静静望着她，感慨道：“你当真变了许多。换做从前听闻此事，你只会一腔意气打抱不平，不会深思这层层利弊。”

敖寸心目光悠远，轻声回应：“我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懵懂莽撞的那个敖寸心了。”

一旁的李长生默默听着，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敖凌寻安静坐在边上，小小的人暗自思索，规矩本身有缘由，可若是律法只约束弱者，掌权者随心所欲，那再合理的规矩，终究难以服众。

李长生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开口：“我实在有些捉摸不透你们说的这位杨戬。亲眼见证至亲仙凡相恋落得凄惨下场，明明清楚前路是什么结局，如今还要执意踏进去。我都分不清，他究竟是太过天真，还是行事愚钝。

他早已身居高位，执掌华山，稳坐一方主事，安稳度日不好吗？实在难以理解。莫非是从未体会过情爱，非要亲身尝试一场，到头来反倒将自己拖入泥潭？”

孙悟空闻言深有同感，缓缓点头：“莫说你琢磨不透，俺心里同样想不通。许多事情，明明知晓前路遍布荆棘，可人心一旦被情愫牵动，道理便很难听得进去。”

敖寸心沉默片刻，轻声说道：“人心本就复杂。旁人只看得见利弊得失，可身在局中的人，很难仅凭道理斩断执念。”

敖寸心轻轻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只怕百花仙子那一众友人，还有嫦娥，又要感慨他们二人的爱情何其动人，令人羡慕。”

孙悟空抬眼看向她，有些诧异：“你倒是看得通透，旁人一边叹她愚笨，一边又赞叹这份情缘，这般矛盾的说辞，都被你猜中了。”

“依我看，纯粹是脑子不清醒。”敖寸心淡淡评价。

一旁的敖凌寻紧跟着扬起小脸，一本正经补上一句：“怕是修仙修得，把脑子都弄丢了。”

孙悟空忍不住朗声笑起来：“好家伙，你们母子二人，这嘴皮子可真是一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