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猛地抬眸,眼底惊涛翻涌,语气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震颤:“师父,您的意思是……藏海,竟是蒯家遗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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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缓缓颔首,眸光沉凝如水,道出尘封真相:“不止遗孤,他是蒯铎的亲生儿子。这兄妹二人,隐忍蛰伏十数年,自始至终,都是在联手复仇。”
一旁的雷梦杀听得心头震动,抓着衣襟满脸困惑,急急追问:“报仇我懂!可报仇便清算仇人便是,何苦非要夺帝位、掀翻整个大雍王朝?”
李长生长长叹息一声,晚风拂动他衣袂,语气裹挟着无尽沧桑:“这里面的陈年纠葛,远比你们想的要深。当年蒯家满门惨死,当今先帝,本就亲手掺了最致命的一手。”
他眸光微沉,缓缓提点:“你们忘了?我与慕卿相交一场,她曾无意间漏过一句——她的父亲,回来了。”
“回来了?”萧若风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身形一僵,脑中轰然炸响,瞬间顿悟其中诡异,“世人皆传蒯铎葬身封禅台乱石之下……若他当年根本没死,这一切就全都不对劲了!”
“没错。”
李长生沉声续道,字字剖开血色旧事:“当年是帝王下旨,命蒯铎远赴险境寻觅秘宝。他九死一生寻得宝物,悉数上交皇室,只求功成之后,携阖家老小归隐避祸、安稳度日。可秘宝现世,朝中一众贪权大臣早已觊觎疯魔,纷纷盯上蒯家。”
他语气渐冷,满是唏嘘寒心:“而那位帝王,为保全自己朝堂势力、稳住权位,眼睁睁看着忠臣阖家被人构陷屠戮,自始至终袖手旁观,半分庇护都无。”
柳月闻声上前半步,面色发冷,接下话头,补全当年冤案结局:“不止如此。事后朝堂刻意遮掩罪证,将蒯家灭门一案,强行定性为盗匪入室劫掠、杀人灭口,最后纵火烧宅毁尸灭迹,彻底死无对证。”
李长生微微点头,默认此言。
萧若风眉心紧锁,百思不解,凝声追问:“那蒯铎拼死寻回的,到底是何等至宝?”
“何须揣测。”李长生淡淡一语道破,“能让帝王甘愿牺牲忠良满门、默许朝臣行凶的,本就是他梦寐以求、势在必得的东西。”
萧若风依旧存疑,眉头深蹙,再度提出症结:“可依旧不对。大雍有平津侯坐镇兵权,朝中有世家支柱,根基深厚,怎会这般轻易便被一朝推翻?”
李长生抬眼望向大雍方向,语气轻却震人心魄:“你信吗?就在我们离开大雍的当晚夜里,那根深蒂固的平津侯,已经被人连夜暗杀了。”
众人皆悚。
他垂眸看向萧若风,缓缓道出关键:“只靠藏海、月奴兄妹二人逐一清算仇敌,太慢了。这场翻天覆地的残局,暗河早已插手相助。”
萧若风瞳孔骤缩,失声惊问:“师父!您是说……暗河那群人?”
李长生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叹,一语敲定终局:“如今的暗河早已变天。那些厌倦杀戮、渴望挣脱黑暗的杀手,尽数归心蒯月奴,早就再也不听昔日大家长的调遣了。”